77.归墟食骨

  本来听着王青松说关于他的那个故事,我的后背就已经是冷汗一片,现在这些灵位突然齐刷刷的从神龛上掉下来。一块块砸在地面上。噼里啪啦的声音,吓得我差点叫出来。如果不是张哈子和陈先生都在我身边,我相信,我肯定会吓尿的(略有夸张)。
  我看了一眼这些灵位。全部一块不落的从神龛上掉下,这样的怪事。如果说是风吹的,那绝对是扯淡!
  我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张哈子,却看到张哈子正聚精会神的看着地面上的这些灵位。眉头紧锁,好像是在思考着什么。而陈先生的实现也是在灵位和神龛之间来回移动,也在思索着。
  突然,张哈子大喊一声,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快跑。这尼玛可能是要地震老!
  说完。他就跑到院子里,还不断的朝我招手。讲。瓜娃子,快跑出来,难道你小时候没学过地震老要跑到宽阔滴地方么?
  我用一种像是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张哈子,觉得这家伙果然还是太年轻,不如陈先生老靠,所以我问陈先生,这是啷个回事?
  陈先生摇摇头讲,我也不晓得是啷个回事,可能真滴是张哈子讲滴,要地震咯。
  我看见陈先生讲完之后看了一眼张哈子,然后就跟着走出去了。我看着他们两个眼神的交流,我就晓得这里面肯定是有么子事是他们晓得的,但是却不能让我晓得。我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就感觉自己很像是一个傻逼,明明别人都知道,可是自己却什么都不知道,而且别人还不愿意告诉你。
  王青松现在最信任的人就是陈先生,听到陈先生讲可能真的要地震,立马跑出去站在陈先生的身边。我没办法,也只好走了出去,和他们站在一起。
  这个时候,祠堂门口走进来一个人,她看见我们都站在院子的太阳底下,就开口问我们,你们冷吗?还站在太阳下?
  陈先生指了一下堂屋里,刘桑祎看了一眼,脸色立刻就变了,我不清楚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神情,但看上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她问,怎么回事?
  陈先生讲,刚刚不知道怎么了,突然之间就掉下来了,就在你进来前一小会儿。
  刘桑祎听了之后点点头,问张哈子,你怎么看?
  张哈子讲,我用眼睛看。
  刘桑祎听完伸手就要打张哈子,被张哈子躲开。张哈子讲,我不用眼睛看,难道哈用屁股看迈?
  我看见刘桑祎深吸了一口气,她胸前的那一对很快就把原本就高高鼓起的衣服撑的更加胀鼓起来,然后她有吐出一口气,似乎是把心里的怒火给压下去之后,这才冷言冷语的对张哈子讲,张破虏,你不要逼我对你动手。对付阴人你是比我有本事,但是对付阳人,哼,要不我们比划比划?
  张哈子显然是知道刘桑祎的厉害之处的,所以在听到刘桑祎这么说了之后,假装咳嗽了两下,然后对刘桑祎讲,不就是多活了几十年么,有么子好怕滴?而且我跟你讲,不是我怕你,只是老子好男不跟女斗。
  刘桑祎已经把双手举到胸前,用那双眸子盯着眼睛看,然后淡淡的说了句,已经很久没动手揍人了,也不知道动作会不会有些生疏。
  这是一句威胁的话,就连我这个还没有正式踏入社会的人都听得出来,这绝对是威胁。比我更加人精的张哈子自然是听出了其中的潜台词,于是赶紧对刘桑祎讲,这不是摆到面前滴迈,灵位俯首,众生称臣,这是要搞事情啊。
  刘桑祎问,那现在啷个办?
  张哈子这一次马上接口讲,必须要找个人把灵位摆回去啊。----反正我没看到,我一直在院子里晒太阳,莫找我。
  刘桑祎也马上讲,我也没看到,我刚到这里,莫找我。
  陈先生也点点头讲,也莫找我,我也一直晒太阳。
  我刚要讲话的时候,就被王青松抢了先,把陈先生的话重复了一遍。结果就只剩下我还没讲。
  我看着他们讲,意思就是讲这个人就是我呗?
  张哈子讲,不是你难道哈是我啊?
  我点点头,算是自认倒霉。所以转身就要去捡灵位,却被张哈子拦住,他讲,现在不能摆,要等到晚上才能摆。
  我惊奇的问,这是为么子?
  张哈子讲,天机不可泄露,等到晚上你就晓得老。
  我讲,那我不去,又不是我弄倒滴,谁爱去谁去。
  没想到张哈子讲,必须是你去,你也不想想你爷爷闹出多大滴事,你不去,谁去?
  张哈子这么一说,我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只能无奈的答应下来。我心里想着,反正见过那么多怪事了,不就是摆个灵位么,有什么好怕的?
  这件事解决之后,张哈子问刘桑祎,你来这儿搞么子?
  刘桑祎讲,鱼塘那边好像出了点问题。
  张哈子皱眉问,么子问题?
  刘桑祎讲,我也弄不清楚,就感觉怪怪的,所以想叫你们过去看看。
  张哈子点点头,就跟着刘桑祎走了,临走的时候,还吩咐王青松,让他看着祠堂,别让别人进来了,到时候坏了灵位就罪过大了。
  王青松看了一眼堂屋里的灵位,咽了一口口水,然后勉强的答应下来。
  我看得出来,他其实是很害怕的,但是既然晚上摆灵位的事情都交给了我这个外姓人,他身为村支书,再推辞显然就有些过了。
  我跟着张哈子他们往鱼塘那边走,张哈子问陈先生,憨货,你师傅当初是怎么给你介绍归墟鱼滴?为么子我没听我师傅讲过?
  陈先生讲,我也是在我师傅老人家和别人讲话滴时候无意间听到滴。当时他们聊了好久,我进去给他们倒茶,就刚好听到那么一段,其实我对这个归墟鱼了解滴也不多,就晓得它们不吃活人,但是会让活人迷失在水里,然后等着他掉气后,就会把他吃咯。
  我想到了昨天我在鱼塘里的时候,好像真的是那样,那些鱼一直迷惑着我,让我在原地打转,还好我熟悉水性,而且平日里也注重锻炼,否则要是真的脱力死在水里了,那我现在岂不是已经成了变成了那些白骨中间的一份子?
  张哈子听完这话,好奇的问,哈有这种怪鱼?就是不晓得好不好吃。
  刘桑祎直接骂了一句,你恶不恶心,吃过人肉的鱼你也吃?
  张哈子嘿嘿一笑,讲,又不是让你吃,你恶心什么?----也不是我吃,你莫用这种眼神看我。
  到了鱼塘边缘的时候,我看到之前的鱼塘底已经被乡亲们填上了一层浅浅的土,而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鱼塘里好像传来一种很奇怪的声音,这种声音很熟悉,好像是我在大学寝室晚上睡觉的时候会经常听到的声音----寝室老大磨牙的声音。
  那声音很是刺耳,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是现在却出现在鱼塘的底部,难道那里也有人在磨牙么?
  我问陈先生,你听到这声音没有?
  陈先生讲,我又不是聋子,肯定听到咯。
  我又问,这是么子声音?
  陈先生讲,你问我,我问哪个?
  张哈子插口讲,你可以问我。
  陈先生果然问,这是么子声音?
  张哈子讲,你们没吃过脆骨么?这个声音像不像吃脆骨时候滴声音?嘣嚓嘣嚓——这明显就是嚼骨头滴声音嘛!
  我和陈先生听完这话都惊呆了,陈先生问,你滴意思是讲,那些归墟鱼在吃白骨?
  张哈子点头,问陈先生,你师傅有没有讲过归墟鱼不仅吃人肉,哈会吃骨头?
  陈先生讲,我当时就倒一杯茶滴功夫,能听到多少东西?
  我问,归墟鱼连人肉都吃,会吃骨头有什么好奇怪的?
  张哈子嘿嘿一笑,那声音有点诡异,然后我就听见他讲,如果归墟鱼连骨头也吃滴话,那鱼塘底为么子哈会留下那么多骨头?
  我想了想,然后立刻全身寒毛竖起,我震惊的讲,难道是……?
  张哈子点点头,讲,人都有主副食,归墟鱼也有。所以只要有死人肉,它们绝不会吃骨头。也就是讲,在这之前,一直有人往鱼塘里面扔死人肉!
《三尸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