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六章 小白的构想

    上官初晴的脸有些僵,她坐下来:“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吗?”
    白墨轩一时语塞:“不,没有,两次委托你都完成得很好,我没有什么不满意的。”
    触到上官初晴失望的眼神,白墨轩突然站了起来:“我先走了。”
    “那你来是为了什么?”上官初晴说道:“只是告诉我,委托结束了?”
    “我也不知道。”面对上官初晴的逼问,白墨轩无可奈何:“我只是回家路上经过而已。”
    “你的家根本不在这边。”上官初晴说道:“这条路与你回家的路,方向完全相反。”
    白墨轩越发显得局促,匆忙道出一声再见之后,夺门而出,他太慌张了,有生以来第一次有如此紧张的感觉,他没有注意到,有光闪了一下,他只顾着进入电梯,离开这幢公寓,走到大街上,一股凉风刮过来,让他的头脑清晰了不少,自己是走火入魔了,上官初晴失望的双眸不时在脑内闪现,白墨轩双手抹了一把自己的脸,这才朝家里走。
    符羽依然是老习惯,不等白墨轩回来,不会入睡,此时正坐在沙发上翻看一本学术杂志,听到脚步声,立刻抬起头来:“今天不是早完成拍摄了吗?又是从古董店回来的?”
    白墨轩正想点头,思忖了一下,又摇头说道:“不是。”
    符羽放下手里的书,望着白墨轩:“表情不对啊,发生什么事情了?”
    “被一个女人吓回来了。”白墨轩苦笑道:“她也没有说什么可怕的话,但就是让我感觉……害怕。”
    符羽心花怒放,兴奋地问道:“有喜欢的女孩子了?”
    “我不知道。”白墨轩说道:“妈,你以前你就说过吧,我在感情方面,完全是个白痴。”
    “何止是白痴。”符羽丝毫不客气地说道:“被你外貌迷惑的女孩子和你亲身相处一天,肯定会被你吓跑的,你不会讲话,不会哄人开心,冷面起来还有些吓人,最要命的一点是……”
    “是什么?”
    “不擅长讲出心里话。”符羽说道:“和苏柏他们相处这么久,你几时才讲出心里话,真正意义上来说,有过一次吗?”
    “没有,他们是有悟性的人,不需要我说破。”
    “可是有些话不是需要悟性去领悟就够的,友情可以靠悟性,那么爱情呢?”符羽说道:“悟性是远远不够的,对方需要的是肯定的态度和一句直白的表白,说长远可能太不切实际了,但在眼下,肯定是需要明确的态度,你有吗?当然了,这种事情需要一个前提,你们彼此间有好感,并且愿意尝试下去。”
    “尝试什么?”
    “发展成为情侣,甚至组建家庭。”符羽说道:“一般的走向都是如此,可是你就不一样了,你是狐族,而且是青丘族的族长。”
    白墨轩似有所悟,符羽说道:“在不知道对方是谁的前提下,我想提醒你这一点,这一个关口是很难逾越的,需要你有绝对的决心,我想对方绝不是青丘的女子,许久以前,青丘族的女子都来过一遍了,中间并没有你感兴趣的人。”
    “她与我相似,又不同。”白墨轩说道:“她始终是淡淡的态度,完成契约也好,辞去工作也好,从来不犹豫,她身上有些特质很吸引我,看到有男人从她房间里走出来,我居然躲到了一边,心里还有些怪怪的感觉,妈,这是怎么回事?”
    “看来是动心了。”符羽激动地叫道:“白逸,快出来,快出来!”
    白逸匆忙从书房里走出来:“什么事情,让你这么激动?”
    “墨轩有喜欢的女孩子了。”
    “妈,现在还不能这么讲。”
    白墨轩惊慌失措,手脚无处放的样子就像回到了小时候,他这幅样子惹得符羽与白逸同时笑出声来,白墨轩却觉得格外不自在:“爸,妈,我先进去了。”
    “等等,好歹要让我们知道是哪个女孩子吧,总不能是崔颖吧?”符羽终究是女人,八卦的性子终于上来了:“你身边的女人,好像就只有崔颖和婴宁了,婴宁不太可能,崔颖的可能性倒是大点……”
    “怎么可能是她?她可是岳青的女人!”中了激将法,白墨轩还浑然不知:“是一个叫做上官初晴的女人,她身上有沙狐的血统,就这些了。”
    白墨轩钻进了房间里,符羽笑眯眯地看着白逸:“怎么办,我很想去见一下这个女孩子。”
    “要做人婆婆的心情很浓烈了么?”白逸摇头:“还是控制一下自己吧,墨轩这孩子不会很顺利,我们就慢慢看吧。”
    符羽激动的心情被白逸一盆冷水浇下来,她悠悠地叹了一口气:“他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是我已经完全置入母亲的角色了,无数次想过未来的儿媳妇会是什么样子,我刚才是冲动了一点。”
    “现在冷静下来了?”白逸知道。
    “被你这样一说,不想冷静也不得不冷静下来了。”符羽说道:“你总是有这样的本事。”
    “墨轩的事情由得他去吧,他是时候成熟一些了。”白逸说道:“这是他人生中必须跨越过去的关卡。”
    两人终于达成了共识,任由白墨轩自己去处理这件事情,二人绝不插手。
    到了第二天,白墨轩回去青丘,小白的伤势已经完全好转,又恢复了以前调皮的性子,正与一群年龄相当的孩子在青丘跑来跑去,看来经过上次的事情之后,青丘无人再敢无视小白了,白墨轩心中安慰,小白终于看到了白墨轩,他张开双手朝白墨轩跑过来的,小小的年纪,正是天真烂漫的时候:“帅族长,帅族长!”
    小白一下子扑到了白墨轩的怀中,他的眼泪掉了出来:“帅族长,你终于来看我了。”
    他的鼻子一抽一抽地,眼泪越发忍不住,扑嗒扑嗒地落到白墨轩的怀里,白墨轩按了一下他的头:“你这个小子,刚才不是玩得很开心嘛。”
    “刚才是刚才嘛,现在是现在。”小白说道:“族长,你是来接我回去的吗?”
    白墨轩突然改变了主意:“不,小白,你要继续留在这里。”
    “可是,可是你不在这里啊。”小白眨巴着眼睛说道:“没有族长的话,总觉得少了不少东西一样,虽然现在理我的人多了。”
    白墨轩一把抱起了小白,朝着自己的房子去:“小白,你为什么想当族长?”
    “因为想当,如果我当了族长,青丘会不一样的。”小白趴在白墨轩的耳边说道:“其实我有一套我自己的想法,我有把它们画下来,可是,没有人看。”
    白墨轩停下了脚步:“哦,你怎么没说过?画在哪里?”
    小白带着白墨轩去他的房间,他马上爬进了床底,翻腾了一阵子之后,找出一叠画:“帅族长,我画得好吧?”
    白墨轩将画一张张铺开,画上的情景让他大吃了一惊,这就是小白想象的将来的青丘,青丘里不管大人小孩都坐在一起,在青丘,这是不可能的事情,青丘决定人的地位的是修为,所谓的能力决定一切,迦音一脉之所以在青丘享有如此高的地位,就是因为史上修为最高的人均是出自迦音家族,而修为高低在成人与孩子之间体现得格外明显,毕竟修为与化为人形有直接联系,修为越高,外形才是成人,修为越低,就只是孩子的样子。
    大人小孩就是能力者的差别,修为高者说话才有人听,孩子就只有听从的份,在当下的青丘就是这幅情景,小白的画完全体现了不同的将来,光是这一点,白墨轩就有些失语了,小白天真地问道:“怎么样?”
    “构想不错。”白墨轩说道:“族长也曾经有类似的想法,但没有你这么大胆。”
    第二张画,寒壁上的囚牢消失了,白墨轩说道:“这是什么意思?”
    “以后犯了事,其实不必关在囚牢那么久啊。”小白天真地说道:“如果囚牢可以解决问题的话,青丘就不会有这么多问题了。”
    第三张画,白墨轩有些看不明白了:“这是什么?”
    “狐族的孩子在外面学习。”小白说道:“可以带外面的东西回来青丘,难道不好吗?”
    “好是好,不过有一群老古董不会同意。”白墨轩哈哈大笑:“不过,我要是说这个想法我也有,你会不会觉得我在抄袭你的概念?”
    “不会,因为族长和我一样聪明。”小白天真地说道:“我还有很多哟,帅族长,我看,这些画我知道不能让其他人看到,所以一直藏着。”
    “干得好。”白墨轩说道:“要是被其他人看到了,你小子就惨了。”
    小白连连点头:“我藏得很好的,族长是除了我自己以外,第一个看到的人。”
    白墨轩接连看完那些画,频频点头,小白的小脑袋瓜子里居然有如此成熟的构想,大出他的意料,不过……白墨轩将那些画整齐地放在一起,然后,“哗啦”一声,所有的画都被撕开了,白墨轩没有停,一点点地撕碎这些画,直到看不出来它们的原状,这样还不足够,白墨轩看着小白:“把它们烧掉。”
    “族长……”小白有些吓到了。
    “烧掉。”白墨轩斩钉截铁的说道。
《龙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