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开阳之门

    “你看,这多快,直接就把肖老救了。”杨灿灿得意的吹了一下短刀上残留的头发。一个崭新的梳着半长不短参差不齐地中海式和尚头的肖老,站在我们眼前,顿时让人觉得眼前一亮,看肖老那一脸委屈的样,我们再也忍不住了,笑的我肚子都疼了。
    肖老用期盼的眼神看着我,问道:“还能看吗?”
    我尽量让自己绷着脸,假装很严肃的点点头,“还是挺帅的,要是戴雷丘看见还是会喜欢你这个夫君的。”
    正说着,突然夏青老人敲了敲床板,猛地站了起来,这举动吓了我们一跳,忙朝着他的方向看去,他自言自语的的说:“怎么可能?时间还没到,又没来新人?怎么可能?”
    “喂,老头,你又装什么鬼呢?”杨灿灿歪着头,有些不耐烦的问。
    夏青老人把转向我,问道:“刚才发出奇怪声音的生物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从来都没听过?”
    我眨巴眨巴眼睛,回答说:“是九虫啊——肖老说他是上古灵物——”
    夏青老人缕着胡子,表情释怀了很多,“怪不得,原来如此,这灵物进来之前应该算是死物,如今复活了,这阵却感受到有新人闯入,于是咱们走过的楼梯又开了,不必等三年之后了。”
    白叔迫不及待的问:“真的?那咱们快出去吧。”
    夏青老人面露难色,“你们真的做好了准备?心若不定就算有十次机会也一样走不出去啊,机会难得,再等就要三年后,一定要定了自己的心,谁回到哭墙那里都是彼此不愿看到的。”
    我们互相看了一眼,见识过那墙的厉害,心里都不免有些担心,这时候一个意识突然传了过来,我明白这是九虫的心思,他似乎想说他有办法,我撇了他一眼,意思是想问他有没有把握,九虫点点头。
    “九虫说他有办法,也许能破阵,咱们试试吧,大不了就等上三年。”我看着大家说道。
    肖老这时候终于不再理会他的发型了,笑着说:“这小东西二转了就这么有能的,这要是九转了得什么样,好,咱们就试试吧,前辈,你打开密道吧。”
    夏青老人点点头,摸索着石床旁边,这时候付马看了周围一眼,面色忽然变的有些凝重,“前辈,我想问你个问题,你在这里呆了三十多年,是吃什么活下来的?”
    这问题一出口我心里不禁咯噔一下,杨灿灿在蝎子墓里能活下来一个是靠玄族的血脉特异,另一个是她吃人面蝎充饥,虽然想想有点恶心,但好歹也算食物,可是这里除了满地的枯枝什么都没有,我也不禁好奇起来。
    床板翻开,再次露出那台阶,老人面无表情的说:“等出去了,我就告诉你们,咱们走吧。”
    我们也不好再问下去,便跟着他一起走下去,再次回到这里依然感觉心有余悸,杨灿灿朝着我们做了一个嘘的动作,如果不吵醒墙上的那些脸,或许可以安然度过,跟着老人我们小心翼翼一步一步走着,大概十分钟,又到那个满是闭眼鬼脸的地方,九虫似乎意识到了这里可能存在危险,站在我肩膀上,警惕的观察着周围。
    我们下楼的动作都避免发出声音,呼吸更是大气都不敢喘,我们继续走了大概半个小时,老人朝着我们做了一个口型,大概是说,里出口已经不太远了,让我们的精神不要放松。
    杨灿灿回头朝着我们咧嘴一笑,结果一个台阶没踩好,差点没滑下去,她大叫了一声,“哎呀——”
    这一声,如同用麦克在大礼堂喊出一样,不停的在耳畔回荡,我心知遭了,周围的脸立刻睁开了眼睛,杨灿灿撅着嘴瞄了我们一样,夏青老人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既然那墙上的鬼脸已经都醒了,便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别理那些脸说什么,继续往前走。”我提醒大家道。
    就在这时,九虫飞到我们前方,变换出一种我没见过的淡淡的金色,比之前对付念人时要浅的多,他飞在我们前面,跟随着老头往下走,我顿时觉得周围仿佛被这淡金色的光笼罩着,墙上的脸一直在说话,可是我们根本听不到,只能看到他们动嘴,杨灿灿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惊讶的说:“这小虫子,居然这么厉害了——”
    在最前面的九虫一听见有人夸他,马上一撅屁股,我能该感受到这金光有时候模糊不定,可能是九虫刚才耗费的灵力太多,现在还没怎么恢复。
    夏青老人一直在前面带路,我还纳闷,他怎么不进到我们这光晕下,难道真是呆了快四十年心已经很沉稳了吗?或许是吧,我心里想着,继续往前走。
    周围的脸一直在动着嘴型,可是我们根本就听不到它在说什么,杨灿灿朝着他们做了个鬼脸,“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我不禁笑了一声,也不知道这小妮子从哪整出这些顺口溜的,又走了大概十分钟,前面是个死胡同,只有一面墙,周围已经没有鬼脸了。
    九虫十分疲惫的趴在我的肩膀上睡着了,他真是太累了,我怕一会把他弄丢了,便又揣进了兜里。老人面对着墙壁,声音激动的说:“四十年了,我终于走到了……谢谢你们……”
    “谢什么,咱们赶紧出去吧。”我迫不及待的说道。
    能感觉出老人强忍着激动,压抑着心情,他转过身来,拍拍我们面前的墙壁说:“一会,你们推开这扇石门就能出去了,其实这里就是哭墙,只不过我们走过来了,所以哭脸的阵法没有启动。”
    “你什么意思?难道不跟我们一起走?”杨灿灿虽然表现的对这个老头没什么好感,但我知道她是刀子嘴豆腐心。
    老头微微一笑,对着我说:“孩子,我有件事告诉你,当年你爷爷让我转告你奶奶王二妮一句话,说是出去之法,你要记住了,破了这阵如果还能见到她,就带她出去,他说,出口在第八层。”
    我不知所措的点点头,满心的疑惑,“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难道还打算留在这?”
    还没等我问完,他居然伤心的哭了,嘴里呜咽的不知道再说什么,肖老赶忙上前,“前辈,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就说,咱们也算是患难与共的生死之交了。”
    “生死之交——”夏青老人仰天大笑,“这话他当年也说过,小兄弟,你知道当年你爷爷为何派我来此地吗?当年我练的是道家心禅一脉的秘书,虽然灵法粗浅,但心定,因此他派我来此,结果在路中遇到了一件事,破了我这心禅,而那件事,却是我永远的愧疚,这些鬼脸只要提到这件事,我便永远都走不出去。”
    “什么事啊?这么厉害。”杨灿灿最愿意听故事,不舍的追问到。
    老人摇摇头,“陈年往事矣,何必再去提它,总之跟冥昱教脱不了干系,他日你们灭了冥昱教,也算是替我报仇了。”
    老人使劲的一推面前的墙壁,出现了一扇门,外面的光透进来,我有有些睁不开眼睛,“快走吧,这门不会开多久的。”
    “那你呢?”我赶忙问道。
    “刚才有个小兄弟不是问我吃什么度过这些年的吗?我根本就不用吃,因为我早就死了,我跟那个周局长一样,不过是个念人而已,羁绊,羁绊……”老人不停的重复着这两个字,然后再我们前面渐渐的消失了,不知道为什么,我的鼻子有些酸酸的。
    大家已经都走出去了,我有些不舍的回头望了一眼,肖老赶忙一把将我拽了出来,那扇门轻轻的关上了,再出来,我们又回到了那片空地,而我们出来的那扇门已经渐渐的消失了。
    杨灿灿大喊,“好耶,还有五扇门就搞定了——”我仍然沉浸在老人消失的痛苦之中,一直沉默着没说话。
    灿灿从包里拿了一些吃的分开我们,之前在阵里没觉得,一走出来就饿了,付马看出我心情不太好,拍拍我的肩道:“他也算完成了任务,至少把你爷爷的话带到了,死得其所,不过君扬你真厉害,带着我们过了那哭墙。”
    我苦笑了一声,“这哪是我的功劳,明明是九虫。”
    “若你的心不坚定,九虫的阵也保护不了我们,功劳还是在你啊。”肖老用严肃的语气说道。
    我嚼着面包,味同爵蜡,杨灿灿边吃边莫名其妙的重复了一遍老人的话:“第八层是出口——”便不再说话。
    吃罢,肖老指指最后一扇门说:“这回我选吧,就这扇吧,开阳之门,怎么样,希望能一打开就是出口。”
    杨灿灿自告奋勇的说:“这回我来开——”我们屏住呼吸,杨灿灿使劲一推,一只手将她抓进了门里。
    我心里不禁咯噔一下,大喊一声:“不好——”这不是正应了那河灵的幻境。
《古国归墟之西域异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