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4 安臣的执念

  1.幽梦
  黑夜里的月家,静缢入梦。
  月魂翼静静的站在屋子的一角,默默看着沉睡的夜舞。
  它使用了黑魔法令夜舞入睡,也许梦境能令她忘记烦恼的事情。
  星月无光,月魂翼看着沉睡的夜舞,唇边渐渐有了奇异的笑意。夜舞,也许我能拥有一个我和你的梦。
  一个我永不可能拥有的梦。
  夜舞有些昏沉的睁开眼睛,看着雪白的屋顶,窗外灿烂的阳光,这才想起自己要早早去学院和男友月魂翼约会。
  她洗漱好了,看到妈妈正把早餐端上餐桌。爸爸在沙发上看报纸,姐姐微笑对着她挥手“夜舞,你又睡过头了。”
  “我先走了,早餐你们吃吧!”夜舞匆匆跑了出去。
  夜舞就读的是一所普通的学院,学校的建筑有些老,却有很多参天大树。
  她急急忙忙骑着脚踏车离开家,穿过街道,穿过校门,然后在最大的银杏树下,见到了戴着黑框眼镜却很有型的月魂翼。
  和学长月魂翼在一起已经一个多月了,夜舞每一次看到月魂翼还是会喷然心动,说不出的心慌。
  “夜舞”月魂翼拥住夜舞,右手从夜舞的发梢拿下一片银杏叶。
  他手指修长,金黄色的银杏叶在他的指尖那么妖娆。
  夜舞有些脸红,她的手按在月魂翼的心脏处,感觉到了他的心跳,“在学校里,被看到不好。”
  月魂翼放开夜舞,浅浅一笑,“我们两个下午都没有课。先一起吃饭,然后去看电影怎么样了?”
  夜舞点头,海藻一般的长发籿的她的脸越发的精致白只、“好啊”
  月魂翼牵着夜舞的手,两个人十指相扣,仿佛永远也不会分开。
  有风吹过,夜舞迟疑的看向月魂翼“你怎么了”月魂翼的手指有些用力,仿佛要抓住什么,却令他感到了隐隐的悲伤。
  月魂翼含笑看着夜舞,眼底波光“我没事,只是头然觉得太幸福了。”
  夜舞眉开眼笑“你是被本大人的魅力给折服了吧!”
  月魂翼叹气,“你有什么好?爱睡懒觉,缺心眼,又容易上当受骗。”
  夜舞想甩开月魂翼的手却被她紧紧抓住。
  月魂翼的声线魅惑低沉,“夜舞,我就喜欢你这个缺心眼。”
  夜舞的心跳得快了几拍,“你,你我,我”
  上课的时候一直胡思乱想,根本不知道老师在说什么。
  下课后,夜舞背着书包走出教室,看到了站在教室外等待的月魂翼。他长身玉立,穿着校服也那么好看。
  月魂翼拿过夜舞的书包,自然地揽住她的腰,“我等你很久了。”学校外的小餐厅布置得温馨可爱,菜好吃又便宜。月魂翼含笑看着夜舞吃得热火朝天,将纸巾递给她。夜舞开始进攻饭后的水果,菠萝和小番茄
  “你为什么都没怎么吃?”夜舞在百忙之中台起头问月魂翼。
  月魂翼嘴角微勾,“我在等你喂我。”
  夜舞拿起小番茄,恶作剧地笑着,“我记得某人最讨厌酸的水果。你要吃这个吗?”月魂翼点头。
  夜舞硬着头皮将小番茄塞进了月魂翼的嘴里,手指触摸到了月魂翼柔软的唇,她缩回手,心乱了。月魂翼的眼神仿佛带着电流,夜舞被电得心慌意乱。她的手指仿佛着火了一般,心也烫得厉害。
  月魂翼握住夜舞的手,“夜舞,你喜欢我吗?”夜舞害羞地回答,“不喜欢你,你怎么会是我的男朋友。”
  月魂翼摇头,眼神认真,“我是问这一刻这一秒,你喜欢我吗?”舞凝视着月魂翼,眼神越来越严肃,她沉重地摇了摇头。
  月魂翼愣住。夜舞笑出声来,“骗你的啦。谁让你……叫我喂你吃东西……”她的话未落,却被站起来的月魂翼大力地拥入怀中,然后狠狠地亲吻住。一个热烈疯狂的吻,混合着菠萝与番茄的酸甜,以及说不出的悲伤绝望渴求。她沦陷在这个吻里,无法呼吸。这是她和他的第一个吻。
  “这一刻这一秒,你喜欢我吗?”月魂翼轻声问。“……喜欢……”夜舞轻声回答。她和他手牵着去了电影院。电影院的宣传栏里的贴着各式各样的海报。仿佛被展览的梦境。
  一张海报吸引住了夜舞的眼睛。《天使与恶魔》。白色的翅膀,黑色的羽翼,纠缠在一起,那么触目惊心。夜舞突然觉得头疼,她捂住了额头。“怎么了?”月魂翼关切地问。“这张海报我似乎在哪里见过。”夜舞的头靠在了月魂翼的肩上。
  月魂翼不动声色地着夜舞去看另一张海报,“今天我们看你最喜欢看的喜剧片。”夜舞点头,心神却还放在刚才的那张海报上。就在这个时候,她听到了姐姐千寻的声音。“夜舞,你和你男朋友来看电影被我逮住了!”姐姐笑得得意万分。
  她身边站着一个俊秀清澈的少年,“这是我的男朋友星耀。你们认识一下吧。”夜舞愣愣地看着姐姐的男友,“……星耀?”她错过了月魂翼神情复杂的双眼。月魂翼看着夜舞的侧脸,眼底是近乎永恒的悲哀。梦是人的灵魂的投影。
  他在夜舞的梦里,给了夜舞一个温馨完整的家庭,一个普通无压力的学校,还制造出了他是夜舞的男友的身份,可是,他却无法阻止夜舞在梦里想起某个人。
  “夜舞……”星耀的声音清澈悦耳,仿佛最温柔的耳语。
  夜舞扶住额头,抱歉地微微笑笑,“你好啊。不好意思,我有些头疼。”她挽住月魂翼的手臂,“我们先去买票吧。”月魂翼和夜舞走在去售票处的红地毯上。“夜舞,你似乎认识你姐姐的男友。”月魂翼说。
  “不认识啦。只是,大概是因为姐姐的这个新男友太帅了吧。”夜舞回答。
  他们拿着电影票进了影厅。银幕上,演员卖力地表演着,制造欢乐。银幕下,夜舞看着电影。哈哈大笑。月魂翼握着夜舞的手,轻轻地说了一句,“够了。”电影定格。其他看电影的人全部消失。
  夜舞无助地看着月魂翼。月魂翼的身上有着晦暗的气息,“在看到星耀的那一刹那,你就发现你在梦里了?”
  夜舞点头,“是的。月魂翼,谢谢你给了我一个美好的梦。在梦里,在某一时刻,的确喜欢上了你。只可惜,我不是那个有着和睦友爱的我,而你也不是那个平凡普通的你。”梦境碎裂。黑夜依然笼罩大地。夜舞睁开眼睛,看到了床边的月魂翼。“晚安。”“晚安。”
  2.路西法的绯闻
  天仿佛永远会黑下去。大雨裹住这城市。
  安臣喝着香槟,金黄色的酒汁荡漾如情人的眼波。
  他怀疑夜舞是尚未觉醒的天使。
  问题的关键在于,月魂翼是否知道,然后隐藏了这个关键的信息:一个可能的告诫天使的存在。
  在故食馆门口那精彩的一幕,安臣到现在也无法忘记。
  他试出了夜舞在星耀心中的地位,那真是峰回路转。星夫人的脸色在瞬间都发青了。
  夜舞拒绝星耀的一瞬间,真是闪闪发光。
  但是,这是一个死局。
  如果夜舞是天使,觉醒后的他不可能看着星耀变成恶魔代理人。
  他还未觉醒就影响了月魂翼的决策。
  安臣知道,夜舞的路已经被决定。死或者堕落。
  他其实期待着夜舞觉醒的那一刻,雪一样洁净,光一样圣洁的白色羽翼,等待着他去折断,去染上黑夜的颜色。
  低矮破旧的建筑物连绵起伏。很多房子的屋顶在漏水,仿佛随时会垮塌。
  本城的贫民窟在雨夜,多了阴森残酷的诗意。
  安臣站在屋顶,默默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切。他的身周似乎有无形的护罩,雨水根本无法落在她的身上。
  这栋房子住着的是一个十六年前在6月6日出生的少女琪琪。
  魔女应该已经在本城转世,出生日期是6月6日。路西法大人已经失踪了五百年,唯一知道他下落的人就是魔女。所以,寻找尚未觉醒的魔女,帮助他躲过天使的猎杀,回忆起前世,是寻找鲁西法大人的关键。
  他调查发现除了他和月魂翼,有另外一股势力也在寻找6月6日出生的少女。
  他并不担心魔女被找到。魔女的转世在觉醒之前和常人没有什么区别。魔女很狡猾,他在出生前就会涉及伪装好一切甚至包括他的替身。安臣脚下的房间里,琪琪在木板小床上酣睡着,梦境里的他似乎很快乐。一阵烟雾在他的房间里聚集了起来。安臣的身影渐渐出现,他静静的倾听着琪琪的呼气,看着琪琪无邪的脸,他的手指轻轻的点在了琪琪的额头上。琪琪的梦境似乎改变,呼吸沉重,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惊恐。屋子微微晃动了,一下琪琪闭着眼睛站了起来他似乎很痛苦,却无法自恶梦中解脱。然后,他的身体突然猛烈的燃烧起来!安臣推开小屋的门做了出去,叹息声隐约可闻,“还是不是他。”这个夜注定不平静。即使大雨一直企图湮灭一切。
  安臣离开后不久。
  星耀和光司出现在了贫民窟。
  推开虚掩的房门,光司闻到了烧焦的人肉的气味,脸色剧变。
  他看到了床前地板上那焦黑的物体。
  “琪琪死了。有人在猎杀6月6日出生的少女,这已经是第三起,不过手法和前两起不同。光司向星耀汇报。
  星耀伸手触摸琪琪的尸体,一团白光出现在他的手心,“安息吧。”
  白色光团消失在雨夜里,星耀的脸上是圣洁怜悯的神色,“琪琪是被邪恶的力量杀死的。看来,地狱里的恶魔们也知道魔女的转世就在本城。难道为了鉴别魔女的灵魂,必须要用这种邪恶血腥的手法?”
  光司有些迟疑地看着星耀苍白的脸,“星耀,你还是回去休息一下。你的脸色很不好。”星耀傍晚的时候,心脏病发作被送往了医院,参与到最近几起少女死亡案案情分析中。
  是什么令星耀无法控制情绪,以至于心脏病发?
  光司不忍问。
  依然温和淡定的星耀看起来很可怜。
  他看得出夜舞在星耀的心目中地位独特,没想到前几天却闹出了他在学校荷塘拒绝夜舞的大八卦。星耀这几天都很焦躁,光司也不能说什么。星耀是天使转生,一旦完成任务就会回天堂。也许他觉得无法对夜舞完全负责,所以才硬下心拒绝的吧。
  其实,如若真心相爱,又何必在乎能在一起多久?
  “我没事的。最近发生了好几起古怪的案件,我总觉得都和魔女有关。如果魔女复活,顺利找到路西法。天堂与地狱的战争将更加艰难“星耀柔和的微笑带着慈悲。
  “真不明白为什么路西法会突然失踪五百年。”光司叹息,他的眼神有些复杂,“我听说路西法失踪是因为他输给了神一个赌局。”
  星耀惊讶地看着光司,“什麽赌局?”内心隐隐有奇异的波动,仿佛空白的灵魂记忆里有什么即将涌出。
  光司小声说,似乎害怕云层之上的存在听见,“我也是听其它天使说的。你知道天使也爱八卦。据说,路西法爱上了一个天使,为了和她在一起,自愿消失五百年。”
  星耀皱眉。
  光司继续说着:“也有天使说,路西法是一脚踏进了圈套,被迷惑他的天使封印进了地狱的黑水之渊。”
  真相已经湮灭,只剩下富有生命力的流言。
  星耀轻声问:“从来都是恶魔引诱低阶天使堕落。怎么路西法大人也会爱上天使,甚至为了她消失五百年?”
  光司苦笑,“我怎么知道。也许是因为路西法真的爱上了那个天使。所以,这注定是一个悲剧。”
  星耀默默无语。
  3.好运
  大雨仿佛想将整个城市淹没入水中,令千万人在梦中窒息。
  月千寻在梦里也几乎窒息。她梦到了无边无际的火焰,火焰之后是另一个世界。
  恐怖诡异的黑色大地上,血色花瓣蜿蜒盛开。
  高悬于天空的紫月,充满黑暗的魔力。
  她跪在火焰里,低着头带着敬畏之心。她的身前站着一个裹在黑袍子里的男人。
  无尽的哀伤与绝望在月千寻的心底缠绕着,“请您不要抛弃我们。”不要抛弃我
  男人的声音平静中带着无法言喻的魔力,“我只是离开五百年。时间到了的时候,你会知道怎么找到我。”
  男人的身影消失在花海之上。月千寻伤心地哭泣,眼泪落在地上居然化作了一小朵一小朵的火焰,“为了一个天使,你居然会抛弃一切!”
  猛地坐了起来,月千寻发现自己在卧室里,窗外的雨声清晰可闻,不知道怎么回事,窗户居然半着。
  刚刚的,只是一个梦?一个古怪诡异的梦?为什么觉得那么真实?“千寻,你做了一个噩梦?”房间的角落里,安臣温文尔雅的声音响起。
  月千寻警觉地回头,“你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间里?”
  安臣懒洋洋地笑着:“听说你是6月6日出生的?”
  月千寻僵硬地点头,“是又怎么样?”
  安臣之间出现了一枝枯萎的白玫瑰,“6月6日出生的女孩很独特,得到魔鬼的眷顾。你有什么愿望吗?我可以帮你达成。”
  月千寻指着窗外,“我唯一的愿望就是你立刻给我出去。”
  安臣微微一笑,原本栗色的眸子在某个瞬间闪烁着紫色的幽光,“你故意说话很大声是为了引来警卫或用人吗?这个房间已被我用结界封住,就算你尖叫或引爆炸药,他们也听不到呢。”
  月千寻的心底涌出寒意,“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安臣不是普通人!
  安臣没有回答,他问月千寻,声音里带着令人臣服的魔力,“你刚才做了一个什么样的梦?”
  月千寻的眼神变得呆滞,声调毫无起伏,“火焰、紫色的月亮、血色的花朵、还有一个男人。”
  安臣的眼睛亮了亮,他微笑了起来,仿佛找到了丢失很久的宝物,“这不是噩梦,而是一个美梦。千寻,你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而且还会帮你。”
  月千寻在安臣的眼里看到了她熟悉的光芒。那是迷恋她的少年们眼底常有的光。
  她笑了,“你是我妹妹夜舞的好朋友,我和她不太对盘。你会为了我不再和她做朋友吗?”
  安臣毫不犹豫的回答,“当然。”如果你是她,为了你,我可以抛弃全世界。只是,一切还未确定,他必须按照繁复严格地方法来确定月千寻到底是不是魔女转生。
  “那你可不可以帮我得到我喜欢的人?”月千寻玫瑰花瓣一般柔嫩芬芳的唇吐出这样的话。
  安臣的眼神越发柔和,“当然可以。”月千寻和“她”一样任性大胆,毫不顾及别人的感受。
  月千寻穿着刺绣的绸缎睡衣,站了起来,像是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那么我该怎么让星耀爱上我?”
  安臣眼底幽光一闪。“你喜欢星耀?”
  月千寻点头,眼底是深深的独占欲,“我第一眼看到他,就无法自拔地爱上了他。”
  安臣底叹。“你和她真的好像。”
  月千寻没有听清安臣的呢喃,“你在说什么?
  安臣潇洒一笑,栗色的眸子里是不动声色的诱惑,”要星耀那样的人爱上你,你要变得更美丽,以后还需要魔力的帮助。”
  月千寻的手心多了一只晶莹剔透的小水晶瓶,“这仙女泉能够让你足足美丽十个月,你喝下它,明天早晨醒来就会明白我的话。这可是星耀的母亲星夫人梦寐以求的美容圣品。”
  月千寻接过水晶瓶眼睛因为快乐而明媚动人。“安臣谢谢你。那么,你说的魔力的帮助又是什么?”
  安臣的手指抚摸着月千寻的长发,“你们学校里还有一个叫华露的女孩子和你一样是6月6日出生的,明天晚上,你带她参加一个我的神秘的聚会,也许你能获得常人没有的魔力。”
  月千寻点头,“我会的。安臣。”
  安臣的声音轻柔,“千寻,你知道我找了你有多久吗?”希望你就是“她”的转世,我已经找得太疲倦。
  千寻妩媚地微笑着,“有多久?”
  安臣叹息着拥住月千寻,“晚安。”
  安臣的身影消失在雨中。
  月千寻躺在柔软的床上,得意地笑着,望着指尖的水晶瓶,“这就是幸福人也想得到的仙女泉?我还真是好运。”
  她心中隐隐有胜利的快感。学院里一直有八卦传闻说,夜舞和安臣关系暧昧。可是安臣为了她毫不犹豫地答应抛下夜舞。
  4失恋的眼泪。
  圣约翰学院。绿树成荫。夜舞背着书包,一个人默默地走着。校园里樱花盛放,小小的粉色花瓣被风卷着在半空中旋转飞舞。迎面走来安臣,他战在夜舞的面前,笑容和煦迷人,“夜舞,昨天在故食馆还真是混乱。你没事吧?”夜舞的微笑浅浅,并没有到达眼底,“我没事。”安臣看着眼前的少女,心底有微微的波澜。在昨夜,他毫不犹豫地答应月千寻,不会再和夜舞做朋友,可在这个清晨,看着夜舞,那个念头却微微动摇。“为什么拒绝星耀的告白?你明明喜欢他。”
  安臣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夜舞抬起头,视线落在灿烂盛开的樱花树上,“我……我配不上他……”安臣眼底是隐隐的责怪,“我觉得你们很相配。夜舞,我认识的你并不是那么懦弱地在意别人看法的人。”夜舞的嘴角是淡淡的笑意,“星耀他……他值得更好的。”
  而不是和她这个杀人的怪物在一起。安臣突兀地问,“那你会选择月魂翼?”夜舞惊讶地看着安臣,样子可爱。安臣轻笑,“月魂翼揍星耀的神情完全就是一个吃醋的男友。你难道对月魂翼没有一点心动?”如果月魂翼能够引诱夜舞坠落,他就不用出手杀死夜舞。
  夜舞眼底的波澜归于平静,“我……我和月魂翼是不可能的……”她眼睁睁地看着月魂翼诱惑了雪梨,然后雪梨坠落,陷入地狱。她和月魂翼之间,永远隔着雪梨的影子。
  安臣沉默了,他伸手,从夜舞的发际拿下一般粉红色的樱花花瓣,“如果是这样,你可以试着考虑一下我。”我的确不太想杀死你,你是我遇到的,除了“她”之外,唯一令我觉得有趣的女孩子。
  花雨纷飞。
  夜舞看着安臣那栗色的眸子,里面被的雾气所迷惑。
  “安臣你别开我玩笑了。”夜舞笑了,“你是我唯一的朋友了。”
  安臣清贵俊美的脸上是似笑非笑的神情,“夜舞,我可以等你,我那么了解你,我们会是很有默契的一对情侣。”
  夜舞叹气,“安臣,你别诱惑我。我可不想因为师生恋被学院开除。”
  安臣的手指点了点夜舞的眉心,眼神魅惑,“这个你放心,我可是为了爱情可以辞职的痴情美男子。”
  那隐隐的波动的确带着高级天使的气息,小夜舞真的是尚未觉醒的高级天使!
  夜舞笑出声来,“安臣,你真会开玩笑。放心啦,我没事。我要迟到了。”
  她笑着离去。
  安臣凝视着夜舞离去的背影,嘴边是奇异的微笑。死或者堕落,夜舞最终会选择哪一条路?
  花雨中,夜舞嘴角的笑意渐渐消失。
  安臣有些奇怪。她唯一确定的是,安臣的眼底没有恋人的那种情意。
  不再想安臣的事,夜舞走到教学楼。她没有坐电梯而是选择爬楼梯。
  清风柔和,阳光温暖。
  夜舞却听到了女孩子的啜泣声。
  她抬头望过去发现华露正坐在楼梯台阶上哭泣着。
  今天的华露,没有那种气势凌人的千金大小姐模样,眼睛红红,鼻尖红红。
  “你你还好吧?”夜舞迟疑地问。
  华露凶巴巴地回答,“关你什么事!'
  夜舞想了想,掏出纸巾放在华露的手上,继续往楼梯间走去,“那你慢慢哭吧。”
  华露抓着纸巾想丢给夜舞,却又觉得自己还是用来擦鼻涕眼泪比较好。
  她冷冷地问,“看到我哭,你心里一定很开心吧?”
  夜舞没有回头,“我从来不会因为别人倒霉而幸灾乐祸。华露,你太幼稚了。”
  华露被刺激得叫了出来,“我哪里幼稚了?我我是因为失恋了呜呜呜呜我哪里不好?他为什么不要我了”
  夜舞回过头,“失恋了,说明那不是你的真命天子。”
  华露哀怨不舍,“也许我改变了,他会再喜欢上我,”
  夜舞哀息着回答,“那你试试吧。”
  “他说我脾气不好,只想着自己,心眼还小。”华露泪眼朦胧。
  夜舞尴尬地保持沉默。
  华露看到夜舞的表情,眼泪又流了下来,“你也是这么认为的!”
  夜舞缓缓开口,“为他改变吧。还有能哭出来也是一件好事。”眼泪将内心的毒素带走,而不是任凭那种绝望在心底变成痛苦的源头。
  她离开了楼梯间,留华露一个人呆在那里。
  失意的人那么多,也许她很快就可以忘记星耀,恢复内心的平静。夜舞想着自己也不相信的话,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魔女的封印(天使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