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7 瞬间的沉沦

  1迷情
  黑夜的城市灯火辉煌。
  雪梨的心情很不好。月魂翼神奇地消失在这夜的城市。他的手机关机。连光司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雪梨完全失去了购物的心情。
  她费尽心思重新出现在月魂翼的身边,却在每一夜都担心着月魂翼的离开。
  她一遍一遍告诉自己,月魂翼的记忆里,最爱的是她。
  她却总是害怕着。
  “一段被篡改的记忆,一个虚幻的影像”。宋媛这样评价着。
  雪梨内心也这么认为着。
  就算她和月魂翼即将在一个月后订婚,她还是那么不安。
  心中有一个念头无法驱除。月魂翼会不会和夜舞约会去了?
  雪梨拨了夜舞的手机号码。
  她看到电话接通,直接歇斯底里地骂了起来:“夜舞,月魂翼是不是在你那里?”
  手机那头是月魂翼平静而低沉的声音,“雪梨,你认识夜舞?”
  雪梨慌了,“夜舞……夜舞以前是圣约翰学院的学生。”
  月魂翼看着空荡荡的病床,心中虚无。
  夜舞逃命一般离开了医院,连包也忘记了拿走。
  没想到她的手机铃响后,打电话过来的居然是雪梨。
  “夜舞晕倒在了公交车站,我送她到了医院。她离开的时候很匆忙,忘记了带走她的包。”月魂翼对雪梨说。刚刚电话里那个歇斯底里的雪梨还真是有趣。她为什么会打电话给夜舞找自己?根本没有人知道夜舞被他送进了医院。雪梨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质问,还有着厌恶和恐惧。仿佛夜舞早就和他认识,甚至有一段情。
  雪梨稍稍放下心来,“那我帮你把夜舞的包还给她。”该死的夜舞一定是假装晕倒,骗取月魂翼的同情。
  月魂翼轻笑,“不用了,我要亲自还给她。”
  雪梨咬了咬牙,柔声说:“夜舞的男朋友可是星耀哦。你送过去,星耀会误会的。”
  月魂翼的眼中异光闪过,他声调微扬,“令星耀背叛天堂的就是夜舞?”人类的少女能令天使如此深爱,甚至堕落为人,她为什么会那么悲伤?
  雪梨声音柔软悦耳,“星耀和夜舞可是克服了重重困难才在一起的。星耀为她付出了很多。月魂翼,你把我一个人丢下,去英雄救美,你要怎么补偿我?”
  月魂翼沉吟,唇边的笑意更盛,“我们晚上见个面。”他从来不是犹豫不决的人。在看到夜舞的刹那,他就对雪梨失去了所有的兴趣。
  也许今晚是一个分手的好时间。
  魔王的本质是无情的,当一个女孩再也无法吸引他时,他会毫不犹豫地放弃她。
  同样,当他对一个女孩发生了无法抑制的心动的时候,他一定会想方设法得到她。
  夜舞从裤兜里掏出钥匙打开了门。客厅的茶几上,八卦杂志还静静地躺着。
  因为护士小姐进来换药,月魂翼放开了她,她趁机溜走,却忘记拿包包了。包包里有他的简历和手机。简历上还有她的住址。
  夜舞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连夜收拾行李离开。她很累。星耀去了瑞士,却从未给她打电话。只是发了一封E-mail。她拨打星耀的手机,却总是不在服务区。
  短短两天时间。
  她的世界沧海变桑田。
  成为陌生人的月魂翼令她心悸。
  他不再如之前的月魂翼一样,为了她妥协和忍耐。
  如今的月魂翼忠于他自己,充满了黑暗的魔力。
  与此同时。
  本城的旋转餐厅里,月魂翼倾听着悠扬的小提琴声,优雅的切着牛排。
  夜色迷离。
  雪梨望着对面英俊的月魂翼,心神皆醉。
  他是她的。
  用餐完毕。
  月魂翼拿又出一只精美的盒子递给雪梨。
  盒子里的手镯碧绿透明,珍贵无比的玻璃翡翠镯子。
  “雪梨,这是分手礼物。我发现我没有办法和你订婚。”月魂翼依然优雅,英俊的脸上微笑平静。
  雪梨仿佛五雷轰顶,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们不是马上就要订婚了吗?”雪梨喃喃地问。她的眼泪落了下来,仿佛最美丽的宝石在水晶灯下闪烁。
  月魂翼按了按太阳穴,水晶灯下的雪梨令他微微有些晕眩。雪梨的脸变得不真实。他的声音低沉,“我只是厌倦了这段感情。我不会勉强我自己,你知道的。”
  雪梨望着月魂翼,哀求着他,“我哪里做错了?我可以改的……月魂翼,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月魂翼伸手拭去雪梨的眼泪,温柔而绝情,“我的决定不会改变。”
  雪梨绝望地看着月魂翼,眼神渐渐变得疯狂,“我知道,你是喜欢上了夜舞。不过见了几个小时,就心动了吗?”
  她将翡翠镯子狠狠地摔在地上,“可惜夜舞喜欢的是星耀!”
  月魂翼深思地看着雪梨,“你似乎很了解夜舞。”
  雪梨的心被嫉妒的毒汁浸透,“星耀那么完美,温柔可靠,是女孩子心中最佳的老公人选。”
  月魂翼的耳边回荡起了夜舞在医院说过的那段话:我喜欢的那个人从来不会背叛我,也不会和别的女孩在一起。月先生,你不配得到我的心。
  他心平气和地站了起来,“雪梨,司机会送你回酒店,我失陪了。”
  不理身后花容失色的雪梨,月魂翼离开了餐厅。
  他没有坐电梯下楼,而是趁着夜色去了空无一人的楼顶。
  夜风微冷。
  月魂翼从楼顶跃下,黑色的羽翼华丽而魔魅。
  他在高空中飞翔,感觉着夜舞的气息。
  医院里那个情不自禁的拥抱让他觉得夜舞原本就该在他的怀抱里。他放她离开是不想令她害怕。
  但是,从那么一瞬间开始,他不会放手。
  星耀么?
  月魂翼的记忆里那个完美如王子的星耀的确是足够强劲的情敌。
  月魂翼的手机响了。
  他的属下传来了关于星耀和夜舞的资料。
  月魂翼的神色变得古怪。
  夜舞居然就是他那个面目模糊的便宜妹妹。而星耀的行踪成谜。
  他怎么会没留意夜舞?这样的女孩子绝对不可能毫无存在感。
  2沉沦
  雪梨把自己摔碎的翡翠手镯捡了起来,眼泪不断落在那堆碎玻璃一样的残片上。
  美梦不到三天就醒了吗?
  她不甘心!
  这张脸是最能勾动月魂翼心底柔情的脸。
  而月魂翼的记忆里,他是爱着这样的雪梨的。
  不过短短几个小时,夜舞的出现就毁了这一切!
  难道正如月千寻所说,魔王和魔女的命运始终纠结在一起。
  雪梨心中有拿青芷泄愤的冲动。
  拿出镶嵌着钻石的手机,雪梨拨了月千寻的号码。
  “月魂翼和夜舞遇到了。他对夜舞很感兴趣,刚刚提出和我分手。”雪梨的声音里藏着嫉妒与恨意,“我们回到这个人间就是为了得到我们想要的爱人,然后令夜舞生活在痛苦里。可是,我低估了月魂翼对夜舞的占有欲。”无论如何也得不到月魂翼吗?即使改变他的记忆,也无法令他长久地爱着自己吗?
  月千寻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妩媚的调子,“或者可以让她和月魂翼在一起,然后再令月魂翼厌倦她,抛弃她。青芷在你的手上,你可以令夜舞做一些她根本不会做的事情。单纯的威胁多么无聊。”
  雪梨愤愤不平,“你得到了星耀,当然会说风凉话。”
  月千寻的声音变了变,“我和你一样可怜,始终都得不到我们爱着的人的心。星耀要不是怕我对夜舞不利,又怕我告诉夜舞他只能活一年,你以为他会听我摆布?”
  雪梨问月千寻,“我现在该怎么办?”
  月千寻想了想,微笑着建议,“慢慢来。我们为夜舞准备了那么多道大菜,要一样一样地端上来。她的痛苦才会越来越深,直至崩溃。”
  月夜下的城市带着朦胧的美。
  月魂翼漂浮在夜舞客厅的窗外,凝视着她。总觉得认识她很久了,短短几个小时,却仿佛几个世纪。
  夜舞刚刚洗了澡,头发湿漉漉的。她穿着棉质睡衣,坐在沙发里想着什么。
  月魂翼在渴望着什么,他深深地注视着夜舞,仿佛要将她铭刻在心上。
  夜舞坐在沙发上。想着那个熟悉却陌生的月魂翼。
  为了妈妈的安全,她必须离开。她很害怕月魂翼明天清晨就出现在她的面前。而发现这一切的雪梨会折磨妈妈,甚至杀掉她。
  夜舞站起来,拉出行李箱,开始收拾衣物。
  她不知道她的举动严重地刺激了窗外的月魂翼。
  夜舞听到背后传来月魂翼那华丽低沉的声音,“夜舞,你打算连夜搬走吗?”
  夜舞颤抖了一下,她没有回头。
  “你叫我月先生,假装不认识我。现在你居然收拾行李打算溜走。你就那么不想和我有任何联系?”月魂翼英俊而邪魅,那眼神中的怒意令夜舞不知所措。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夜舞想起了雪梨的警告,她冷淡地回答。
  “不调查我还不知道,你居然是就是我那个面目模糊的便宜妹妹。你在月家住过,没道理不认识我。”月魂翼逼近夜舞,欣长的身材带着压迫感,“我也奇怪我为什么会对你没什么记忆。你用了什么方法令我忘记你?”
  夜舞神色古怪地看着月魂翼,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质问。
  月魂翼身上的香气在夜舞的鼻端萦绕。
  她抵住月魂翼的胸膛,懊恼地回答:“月先生,你没有立场质问我。对于普通女孩来说,继父的儿子是个恶魔并不是很值得留恋的记忆。”
  月魂翼握住夜舞柔软纤细的手,目光中的渴望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夜舞无法挣脱月魂翼的手,她的眼睛因为发怒更加明亮,“月魂翼,你到底想干吗?”
  月魂翼凝视着夜舞,专注得令她心慌,“我已经和雪梨分手了。我想要你做我的女朋友。”
  夜舞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消失了。
  雪梨知道她和月魂翼见面了,月魂翼甚至和雪梨提出了分手!
  雪梨一定很生气!
  夜舞不顾疼痛,奋力挣扎,月魂翼怕夜舞弄伤她自己,放开了她的手。
  “月先生,我有喜欢的人了。我不喜欢你。请你离开!”心中巨大的恐慌令夜舞的语气冰冷无情。
  月魂翼的心脏闷痛,他反而优雅地笑了,带着势在必得的笃定,“我知道,你喜欢的人是星耀,那个为了你背叛天堂的天使。但是那又怎么样?”魔王的魅惑没有人能抵挡。他很少使用魅惑力,但是为了得到夜舞,他不惜一切手段。
  月魂翼的眼波里有什么荡漾开来,仿佛一张无形的网,网住了夜舞的整个心神。
  夜舞颤抖了一下,她没有回头。
  “你叫我月先生,假装不认识我。现在你居然收拾行李打算搬走。你就那么不想和我有任何联系?”月魂翼英俊而邪魅,那眼神中的怒意令夜舞不知所措。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夜舞想起了雪梨的警告,她冷淡地回答。
  “不调查我还不知道,你居然就是我那个面具模糊的妹妹。你在月家住过,没道理不认识我。”月魂翼逼近夜舞,颀长的身材带着压迫感,“我也奇怪我为什么会对你没什么记忆你用了什么方法令我忘记了你?”
  夜舞神色古怪地看着月魂翼,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质问。
  月魂翼身上的香气在夜舞的鼻端萦绕。
  她抵住月魂翼的胸膛,懊恼地回答:“月先生,你没有立场质问我。对于普通女孩来说,继父的儿子是个恶魔并不是很值得留恋的记忆。”
  月魂翼紧紧握住夜舞柔软纤细的手,目光中的渴望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夜舞无法挣脱月魂翼的手,她的眼睛因为愤怒而更加明亮,“月魂翼,你到底想干嘛?”
  月魂翼凝视着夜舞,专注得令她心慌,“我已经和雪梨分手了。我想要你做我的女朋友。”
  夜舞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消失了。
  雪梨知道她和月魂翼见面了,月魂翼甚至和雪梨提出了分手!
  雪梨一定很生气!
  夜舞不顾疼痛,奋力挣扎,月魂翼怕夜舞弄伤她自己,放开了她的手。
  “月先生,我有喜欢的人了。我不喜欢你,请你放开!”心中巨大的恐慌令夜舞的语气冰冷无情。
  月魂翼的心脏闷痛,他反而优雅地笑了,带着势在必得的笃定,“我知道你喜欢的人是星耀,那个为了你背叛天堂的天使。但是那又怎么样?”魔王的魅惑没有人能抵挡,他很少使用魅惑力,但是为了得到夜舞,他不惜一切手段。
  月魂翼的眼波里有什么荡漾开来,仿佛一张无形的网,网住了夜舞的整个心神。
  他的语调轻柔,带着不动声色的诱惑,“夜舞,我知道你对我是有感觉的。当我拥抱着你,
  我觉得你与我的怀抱是那样地契合。仿佛很久很久以前我们就曾这么相爱着。”
  无边无际的爱意在月魂翼的眸中延展开来,令夜舞恍惚。
  月魂翼搂着夜舞,亲吻她的脸颊,气息灼热声音若有若无,“夜舞,我喜欢你。”怀中的少女芬芳美丽,如同紫月下的曼珠沙华,在自己的心上绽放。
  他吻上了她的唇。一瞬间的沉沦。
  仿佛期待了很久,心在瞬间被填满。
  夜舞陷入了一段甜蜜而狂乱的梦境。
  月魂翼的黑色羽翼裹住了他和夜舞,沉沦艳丽的拥抱令身陷其中的夜舞恍惚。
  月魂翼亲吻着夜舞小巧的耳垂。夜舞的手触碰到了月魂翼戴着的项链。脑海里突然划过那个拿着项链恳求一次机会的月魂翼。而现在拥抱亲吻着自己的魔王只不过把她当做猎物,细心品尝。
  夜舞的眸子恢复了清明,她的声音轻柔冷淡,“月先生,你对不喜欢你的女孩都使用魅惑力吗?”
  月魂翼放开夜舞,眸子里是微醺的艳色。此刻的魔王俊美慵懒,带着沉沦的艳丽,如同摇曳的罂粟,散发着致命的黑暗魅力。
  夜舞的唇边是冰冷的微笑,“月先生,请你离开。”
  月魂翼的视线落在茶几上,他拿起封面有着自己照片的八卦杂志,“我怎么觉得你对我的冰冷像是在演戏,你看你多么关心我。”
  夜舞轻声说:“那是你的错觉。”
  月魂翼专注地望着,唇边的笑意那样迷人,“你不觉得我们很契合吗?忘记星耀吧。”
  夜舞恢复了平静,“我喜欢星耀,不会改变。月先生,你可以试着找找新猎物。”
  月魂翼的眸子深黑,“目前,我只对你感兴趣。”
  夜舞嘲笑地看着月魂翼,“什么兴趣?性?不要说你爱上了我。”
  月魂翼微微一笑,“我也不知道。你让我有特别的感觉。请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他突然上前,在夜舞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地吻,“晚安。”
  那是一个干净的不带欲望的吻,纯洁得如同冬日里寂静落下的一片白雪。
  3要求
  月魂翼将夜舞的包留下,飘然离去。
  夜舞的心跳太快,月魂翼在她额头上留下的那个吻,令她心悸。
  那是独属于魔王的温柔。
  夜舞打开包,看了看手机。
  她惊讶的发现了雪梨的电话号码,但却是一个已接来电!
  夜舞硬着头皮回拨了过去。
  雪梨的声音里是满满的怨恨,“月魂翼把手机还给你了?夜舞,我还真是小看了你。”
  “雪梨,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遇见月魂翼的,那只是个巧合。”夜舞向雪梨解释。
  雪梨质问:“那他什么时候来还你手机的?应该就是刚刚吧。深夜的拜访是不是很暧昧?”
  夜舞哀求雪梨,“雪梨,你放过我妈妈你吧。我马上就收拾行李离开。”
  雪梨的声音仿佛冻结的冰川一般寒冷刺骨,“不,我要你留下来,和月魂翼在一起,然后让他失去对你的兴趣。”
  夜舞怔住。
  雪梨尖酸刻薄地笑了,“是不是正如你的愿望?”
  夜舞闭了闭眼,“我不能答应你。”
  雪梨轻笑,“或者我让人把你的妈妈碎尸后放在盒子里寄给你?”
  夜舞抓紧手机,“不要!雪梨,你放过我和我妈妈好不好?我只是想过普通人的生活。”
  雪梨冷冽无情地回答:“没有我,你跟不找不到你的妈妈。就算你找月魂翼杀了我,你的妈妈也会活活饿死。夜舞,你只能听我的。”
  夜舞的心都在颤动,“雪梨,你会后悔的。”
  雪梨疯狂大笑,“我最后悔的就是应该早点觉醒,然后杀死你。夜舞,你放心,我不会伤害现在的你。我知道你封印了属于莉莉丝的力量和人格。就算我联合月千寻狙击你,也不过是杀死了夜舞,而让魔女彻底觉醒。我和月千寻回到人间的目的不过是为了令你痛不欲生。”这也是天使长老的要求。不能彻底杀死夜舞,那就令她得到极致的痛苦。
  夜舞心中一沉。雪梨已经对月魂翼下手,那么,月千寻会不会已经找到了星耀。所以星耀才会那么奇怪地去瑞士,而且手机无法拨通。
  “你得到月魂翼,月千寻得到星耀。我已经一无所有,你们还要怎样?”夜舞问雪梨。
  雪梨得意之下说漏口了嘴,“得到人,得不到心,而你的手段高超,月魂翼不是回到了你的身边吗?”
  夜舞恢复了冷静。月千寻那么爱星耀,她不会伤害他的。
  “你只是想我被月魂翼抛弃是吗?”夜舞问雪梨。
  雪梨咬牙切齿,“是的。我要让你尝尝那种好似一块抹布一样卑微的感觉。”
  夜舞深呼吸,回答雪梨,“我答应你。但是,我要知道我妈妈是否还平安。”
  雪梨得意一笑,“没问题。我会让你通过视屏看到她。”
  天亮了。
  这是新的一天。
  彻夜未眠的夜舞给星耀发来的邮件回了一封信:星耀,不知道你现在怎么样?心脏好些了没?我一切都好。只是突然想起了我和你很久以前的事。你一直为了我委屈你自己。我不想你这样。也许,人生总是充满不得已。我想念你。
  收到了夜舞的信,星耀坐在书房里沉默着。
  书房的落地玻璃窗外,游泳池碧波荡漾。
  月千寻坐在电脑旁,妩媚地笑着,“星耀,知道吗?昨晚月魂翼去了夜舞的家。如她所说,她过得一切都好。”
  星耀的右手上是无法取下的黑魔手套。他伸出左手抚摸屏幕上的文字,温柔而眷恋,“是吗?为什么我觉得她写这封信的时候在哭泣?”
  月千寻的嫉妒无法掩饰,“你不嫉妒吗?”
  星耀转过头,清雅的脸上是淡淡的讽刺,“你以为我会生气?我活不了多久了。我希望夜舞能幸福。我之所以跟着你走,除了是为了你的承诺,也是为了让夜舞回到月魂翼的身边。”
  月千寻暴怒。电脑的屏幕冒出了青烟。
  她怒极反笑,“是吗?我觉得夜舞到最后会一无所有。”
  星耀的眼中有着怜悯,“月千寻,你真可怜。”
  黑魔手套发出紫黑色的光芒,星耀闷哼一声,痛苦地蜷缩了起来。
  他的意识模糊,倒在了书桌上。
  月千寻抚摸着昏迷的星耀的脸,柔情万千,“星耀,你这么安静地待在我的身边,我就满足了。”
  夜舞没能得到星耀的回信。
  她收拾好包,和昨天一样出门找工作。
  手机铃声却在这个时候响起。
  梦之瞳动画公司录取了她。
  这是一堆坏消息里唯一的好消息。
  之后的一周,仿佛爱情电影。
  夜舞没有拒绝月魂翼的约会邀请。
  她被月魂翼像公主一样对待,得到无数名贵的礼物,和令女孩子惊喜的浪漫约会。
  面对着英俊浪漫的月魂翼,夜舞仿佛渐渐被他打动。他们手牵手漫步,在树荫里亲吻。
  追求夜舞的月魂翼绅士而体贴,夜舞的心却越来越不安。
  月魂翼的眼神不再是看待要征服的猎物的眼神。
  有时候,夜舞会忘记月魂翼其实已经失去了对她的记忆。
  她任性地让月魂翼为她买着各种奢侈品,扮演着一个掉进了钱眼里的少女。可月魂翼只是好脾气地看着她,微笑的样子那么迷人。
  夜舞在电话里问雪梨,是不是应该到她被抛弃的环节了。
  雪梨总是怨气冲天地回答,还不是时候,她会安排好一切的。
  这一天,月魂翼在本市新买的别墅里举行派对。
  老式唱机播放着优美的华尔兹舞曲。
  穿着月魂翼为她买的昂贵而美丽的衣裙,夜舞和月魂翼舞步优雅,默契十足。
  月魂翼眼底含笑凝望着夜舞,“总觉得我们以前一定是很好的舞伴。”
  夜舞心不在焉地笑了笑。
  她还记得在圣约翰学院的往事。
  当时,月魂翼还充当了她的临时舞蹈教练。月魂翼轻扶着她的肩胛骨下方和她的右手,在舞曲里反复跳着基本的舞步。他教导她如何正确优美地旋转。
  在那个梦幻之夜,她被月魂翼用哥哥一样的心情呵护着,那夜的她和喜欢的星耀在水晶灯下,在优美舒缓的舞曲里,旋转,依偎。
  那是命运在给她一系列厄运之前最后的一点恩惠。
  然后,所有的人,所有的一切都改变了,她像是在夏日里某个丢失心爱的玩具的孩子,即使号啕大哭,也没有办法找回那样的温暖依靠。
  令人意外的是,雪梨也出现在派对里。
  她和夜舞如姐妹一般寒暄,亲切可爱。
  在月魂翼和朋友聊天的时候,雪梨微看着夜舞,仿佛看着一个可怜虫,“知道吗?月魂翼打算在今晚给你一个浪漫的求婚.”
  夜舞无法呼吸,“你在说什么?”
  雪梨咬牙切齿地微笑着,“按照协议,你需要做一些事,令他放弃你,令他发现我才是值得他眷恋的女人。夜舞,为了你妈妈的性命,牺牲一点你的小爱情是值得的。”
  夜舞心情沉重,“你要我怎么做?”
  4.战栗
  夜凉如水。
  月魂翼拿着一杯香槟,寻找着夜舞的踪影。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总是会寻找她,他的视线追逐着她的身影,直到看到她才觉得心安。
  短短七天,他发现他对夜舞的心情不仅仅是征服与独占。满足她的一切要求,看到她的一丝微笑就觉得快乐。
  镶嵌着地狱魔晶的戒指就在月魂翼的口袋里,他想送给夜舞。
  大大的露台藏在天鹅绒的帷幕后面,月魂翼看到夜舞和雪梨在说着什么,神色激动。
  一缕夜舞的话音被微风送到了他的耳边,“我承认晕倒就是为了吸引月魂翼的注意,我成功了!”
  月魂翼的脚步顿住,他站在原地,眸子里有紫色的光在流转。
  露台上,夜舞和雪梨继续争执着。
  雪梨泪眼朦胧:“夜舞,你不择手段得到了星耀还不够吗?为什么要来抢我的月魂翼?”
  夜舞淡淡地笑着,“星耀已经发现我对他的爱是假的。他已经离开了我。不然你以为我会到处找工作?”
  雪梨叹息,“你还是那么有心计。你可不可以放过月魂翼?我真的很爱他!”
  夜舞冷笑,“是他自己送上门的。他追求了我,我不过是顺水推舟。一个喜欢我又能满足我所有物质需求的男人,我为什么要拒绝?虽然他是恶魔,我也可以勉强自己不恶心。”
  雪梨声音悲切,唇边却隐藏着一丝笑意,“你一点都不爱他吗?”
  夜舞的回答令月魂翼的血液凝固,“我一点都不爱他,我唯一爱的就是他的钱和权势。雪梨,就算你告诉月魂翼,他也不会相信我是这样的人。毕竟,当初我可是拒绝了他好几次呢。”
  月魂翼听不下去了,他沉默着离开,心中的怒意在沸腾。
  月魂翼离去后,雪梨笑了。
  她对着脸色苍白的夜舞说:“你演得挺不错的。”
  夜舞的心中满是对月魂翼的愧疚,她摇摇欲坠,“你答应我演了这场戏之后,就将我妈妈毫发无损的还给我。”
  雪梨点头,“明天你就会得到你妈妈从外国旅行归来的消息。我用魔之契约向你发誓,我以后不会再伤害你的妈妈。”在听到夜舞和她的这场对话后,高傲的月魂翼绝对不会再爱夜舞。
  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夜舞恐怕还没意识到她将迎接怎样的报复。
  雪梨很想知道,月魂翼会不会失手杀了夜舞?
  音乐声悠扬动听。水晶杯的碰撞声不绝于耳。
  脸色苍白的夜舞回到了派对上,她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沉默不语。
  月魂翼,对不起,她在心里反反复复地说着。
  一道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
  今夜的月魂翼穿着黑色西装,魔魅英俊。
  夜舞勉强一笑,“月魂翼……”她实在装不下去了。
  月魂翼若无其事,递给她一杯香槟,“口渴了吗?”夜舞笑得那么勉强,是因为看到恶魔,觉得恶心吗?
  夜舞心底突然有一种冲动,想告诉月魂翼所有的一切。
  她接过香槟,喝了一口,鼓起勇气开口问:“月魂翼,如果你喜欢一个女孩却忘记了她,你愿不愿意找回这段记忆?”
  月魂翼微微一笑,风流倜傥,“如果真的很喜欢,就不会忘记。即使不记得这个人,也会记得对她的感觉。”
  夜舞欲言又止,“如果她不得已伤害了你,你会原谅她吗?”
  月魂翼静静地看着夜舞,眼神变得奇异,“我不会原谅伤害我的人。包括你……夜舞……”
  夜舞的头部被眩晕占据。
  她手指一松,月魂翼接住了她手中滑落的酒杯。
  “这七天里,你是否玩得很开心?”月魂翼邪气的笑着。
  “月魂翼,你生气了。你听我说……”夜舞抓住了月魂翼的衣袖。
  月魂翼厌恶地挥开夜舞的手,“你说得对,是我自己送上门的。但是,你忘记了一点,恶魔很记仇。你玩得这么开心,我也应该收取一点报酬。”
  夜舞努力保持清醒,“你想干什么?”
  月魂翼优雅地笑着,“我把你当做礼物送给别人好不好?”
  夜舞的指甲刺入了掌心,“不要这样……你听我说……”
  月魂翼无情地笑着,“你是一个没有心的女人。我有很多朋友喜欢你这样的礼物,包装精美的女孩子。”
  无边无际的睡意裹紧了夜舞。她没来得及说出一句话就昏睡了过去。
  月魂翼坐在夜舞身边,唇边是优雅的笑意,眼神却那样疯狂,“安安静静地,你就不会骗人了。”第一次对一个女孩这么动心,不惜一切都想要得到她的亲睐,却被耍了呢。
  那个虚幻的影子那么美、那么可贵,却是假的。
  月魂翼低头凝视着夜舞的睡颜。充满欲望的人类灵魂一向是恶魔的最爱,为什么他会那么悲伤?
  修长的手落在夜舞的脸上。她的肌肤光滑白皙,像是他珍藏着的美玉。
  月魂翼抱着夜舞,仿佛泡沫一般消失在了原地。没有人发现,派对的主人已经不见了。
  梦中的夜舞正走在紫月亮下。
  她穿过开满了黑色曼陀罗花园,夜舞走进了这魔王的别馆。
  她发现自己像是一片雾气,能够穿透一切。
  某口的侍卫根本看不见她。
  在魔王的大厅里,夜舞吃惊地看到了魔王和冰蓝色眸子的银发天使长老在密谈。
  “被冰之玫瑰伤害,魂魄碎裂的莉莉丝只有你才能救她。”魔王的声音里带着少见的焦灼。
  “让我成为你的情人,我就救你的小可爱莉莉丝。”天使长老媚眼如丝。
  魔王的眼底仿佛藏着一个深渊,“我会恶心。”
  天使长老笃定地笑着,“那么,只是一夜。同样,你要付出的代价是被封印500年。”
  魔王凝视着天使长老,轻笑了起来,“如你所愿。”
  夜舞没想到她会看到这样的一幕。
  原来魔王被封印500年是心甘情愿的。为了给莉莉丝的魂魄自我修补和轮回的机会。
  魔王从未告诉过别人,他对莉莉丝的爱有这么深。
  梦境那么短,真相令夜舞心惊。
  半梦半醒之间,夜舞看到了月魂翼的脸。
  他的眼底是复杂的情绪,厌恶、不舍、受伤和渴望交织在一起。
  他亲吻着她的唇,拥抱那样纠结。
  他们彼此纠缠,仿佛紫月下的黑色曼陀罗,带着迷惑人心的艳丽与黑暗。

《魔女的封印(天使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