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看这样的架势,没有千八百cc的鲜血,很难将黄烟稀释到我们可以出去的程度。破军倒不出嘴和我说话,他一边向黄烟喷血,一边向我打着眼色。看他的意思是想让我学他向着黄烟喷血。

  当下我没有犹豫,一狠心咬破了舌尖,张嘴对着黄烟喷了出去。就在我这口血喷出去,准备着再来第二口的时候,我的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怪叫,随后一阵破风之声响起来,有一件什么东西从我的脑后飞了过来。

  我和破军现在的神经已经绷得满弦,感到有恶风扑来的瞬间,几乎同时向左右一退,让出了洞口的位置。

  就见一道赤红色的影子飞了出去,它将黄色的噬魂狼烟带出去不少,洞口的黄烟顿时稀薄了很多,破军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跟着出洞口。刚才飞出去的影子是赤霄无疑,只是想不明白林枫那边的情形怎么会突然的急转直下,刚才他还被赤霄压在身下,突然之间就能扭转局势将赤霄扔出洞外。

  这时的林枫也到了我们的面前,他的身上满是被撕咬过的痕迹,诡异的是,数不清的伤口里却没有鲜血流出来。当时也顾不得喷血了,我和破军举着短剑和甩棍就要上去拼命的时候,洞外再次传来了赤霄的吼声,随即刚才摔出去的赤霄再次返回到洞内,它的全身都冒着黄烟,几乎整个背部的皮肉都被噬魂狼烟烧掉,后背就像浆糊一样,还在不停的滴淌着黄色的粘液。

  也不知道赤霄到底跟林枫有多大仇,就像没有看到我和破军一样。直接奔着林枫去了,一声怪叫之后,赤霄又一次的将林枫扑倒,它俩一边厮打,一边翻滚着,直至打到了里面的洞室之内。

  经过赤霄连续的出入之后,洞口黄色的噬魂狼烟被冲淡了许多,现在几乎用肉眼都看不清楚黄烟。我和破军对望了一眼,一前一后的跑出了山洞。在冲出去的一瞬间,我感觉到皮肤一阵火辣辣的刺痛,就像是被腐蚀性的液体泼到一样。

  冲到洞外被雨水淋过之后,被灼伤的感觉好了许多,只是衣服已经被侵蚀的破烂不堪,就像渔网一样挂在身上。这时,山洞里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随后又是一声赤霄的惨叫,伴随着这声惨叫的是一股浓烈的死气顺着洞口喷发了出来。

  山洞中传出来异响的时候,我和破军就已经开始顺着山道向山下跑。一边跑着一边掏出别在腰后通讯器,可惜不知道什么原因,我对着通讯器喊了半天,里面就是没有回音,也不知道孙胖子他们收没收到。

  我和破军慌不择路的向下跑了百十来米之后,破军跑在前面突然“啊!”了一声,随后一把拉住我,想要停下脚步,由于受不住惯力,我和破军双双栽倒,一起向下滚了几圈,被树木挡住,才好不容易的停了下来。破军起身之后,拉着我重新向山上跑去:“下不去了,林枫设了阵法埋伏!”

  破军说话的时候,我已经注意到他的身体有些不自然。当时慌乱之下没有仔细看,以为他刚才栽倒的时候撞到了哪里。回头再看我和破军栽倒的位置,有一大片枯草的当中竟然插着几根不知道什么动物的骨头,这几根骨头露出来的部位被削尖,隐隐散发着淡绿色的光芒。

  “绕开不行吗?”我看着那几根骨头说道:“小心点走碰不着阵法”

  破军的脸色有些难看,他苦笑了一声,说道:“晚了……”说罢,他靠在树旁抬起脚,我才发现破军的鞋底被戳了一个窟窿,里面缓缓的有血流出来。刚才之所以拦住我,是因为他已经中招了。

  破军看着我继续说道:“辣子,这上面都加了障眼法,如果不是我中招,根本发现不了”说完,他弓着腰一瘸一拐的走了几步,指着左边说道:“我记得老丘在那边转悠,找到他就好办了”

  我过去扶着破军,看着他说道:“大军,你肯定老丘和这件事情没有关系?在民调局里,老丘和林枫可是好的能穿一条裤子。”

  经过刚才的事情,我和破军已经是杯弓蛇影了。破军看了我一眼,沉默了片刻之后,他深吸了一口气,身子一转,改变了方向说道:“找杨枭和杨军去。不管怎么样,他俩绝对没有问题。由他俩保着先下山报告高局长”

  二杨本来是负责支援的,但是下雨之后,山上的调查员被撤走,为了预防赤霄趁着这个机会逃走,孙胖子就把他俩安排到山侧面,和旁边的山脉接壤的位置,现在只要找到他俩,我和破军的危机就算是暂时解决了。

  只不过要走到二杨那边的位置,还要从山顶上绕过去。我扶着破军远远地绕开山洞那边,好在现在的雨越下越大,大雨掩盖了我们俩的踪迹,就算林枫能解决了赤霄追出来,也很难发现我和破军的踪迹。

  眼看就要走到山顶的时候,破军突然把头一歪,张嘴吐出来一大滩黄绿色的汁液。随后他一翻白眼,一把推开我,倒在地上抽搐起来。就见倒地之后的破军脸色瞬间绿的就像菠菜一样,嘴角不停地有绿色的泡沫吐出来。

  刚才他中招的时候,我心里就感觉不会是刺穿鞋底那么简单。但是破军克制的好,加上着急感到二杨那里,也就没有太在意。

  我按住破军的头,扒开他的眼皮,就见现在破军的眼球就像蒙了一层绿色的蜡皮一样。他现在全身都是墨绿色,而且还开始慢慢地肿胀起来。

  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中了那种术法会有这样的反应,当下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是按着鬼上身的来了。我使劲一呡舌尖,本来已经止住的鲜血有重新的流了出来。我攒了一大口混合着唾液的舌尖血,对着破军的脑袋喷了出去。

  这一口血喷的匀实,喷了破军满头满脸,但是却没有什么效果。破军的症状并没有丝毫的减轻。就在我犹豫是不是再喷一口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你就算把全身的血都喷出来,他也没有救了……”
《民调局异闻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