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六章

  木媻毁了灵蛊船,地宫从中部继续隆起,逐渐形成一个金字塔状,尖端有亮光升起,汇聚成球,虽不甚亮,但极为显眼。
  而那团光球被一个能剩三五人大的木盘盛着,木盘被七根木柱托着,不是别处,正是火小邪他们所在的祭坛!
  药王爷一见此物,不禁大叫道:“木家圣殿祭坛,木媻的主灵现身了!”
  再一细看,祭坛上有几个被紧紧缠住的人,看得清衣着容貌,竟是火小邪、田问、林婉、金潘、乔二五人!
  水妖儿在下方看到是火小邪,又悲又喜,站起来惊声叫道:“火小邪!”
  火小邪与水妖儿相隔虽远,好似仍能听到,身子挣扎了几下,藤蔓拉紧,又不能动。
  水妖儿泪水长流,哀声唤道:“火小邪啊!我在这里,在这里啊!”伤心欲绝,跌跌撞撞向前跑了两步,还没有出得了悲苦菜毒圈,便身子一软,跌倒在地。水妖儿久困在此,一直又悲又急又恨,身乏体虚,再见到火小邪时,情感激荡,冲了心神,行动不畅亦是必然。
  木家未死之人,眼见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灵蛊船荡然无存,均知气数已尽,无力回天,其心既死,倒也无人喊叫癫狂,纷纷长叹,静坐在地,只等一死。
  药王爷哀叹一声:“千年木家,今日竟毁在木家苦心培养的圣物手中,难道天地已不能容五行世家的存在了吗?”噗通跪倒在地,冲着高居天空的木家祭坛拜了三拜,老泪纵横,盘坐在地,闭目等死。
  青芽、千鸟、藤牛、甲大掌柜、盘蛾等木家长老,也心如死灰,跪地拜了几拜,再无抵抗之心。
  青辰哽咽几声,面对如此庞然大物,所有信心被击的粉碎,双膝一软,瘫坐在地,掩面低涕。
  藤蔓开始从各个角度席卷而来,淹没了这片方寸之地,把木家人一个一个的缠住。
  水华子和木王病人,眼见着藤蔓渐渐盘上脚踝,两人并不移动,反而彼此笑道:“呵呵,火小邪被困,赌输了吗?”
  “倒是未必。”
  “那不如不动。”
  “动也无用。”
  “嗯,好过瘾的赌局!”
  “好在我们还能看到赌局最后开盘。”
  “有趣!呵呵呵!”
  “非常有趣!哈哈哈!”
  两人让藤蔓缠紧了双腿、腰间和双臂,还是笑眯眯的看着祭坛上的火小邪,如同欣赏大戏一般。
  至于木家苦心设下的十毒阵,亦没能支持住多久,很快土崩瓦解,水妖儿虽已坐起,也知道没有逃走的可能,唤了声火小邪,被藤蔓缠住。
  尘埃落定,整个山谷归于寂静,举目之处,再见不到一个能够活动的人,所有藤蔓,也都静止下来,看上去和寻常的藤蔓无异。
  唯有祭坛之上,那个鹅蛋状的木媻主灵,还在一张一缩的发出阵阵光芒,似乎在俯视着自己的杰作。
  就在这片死寂之时,仅有一个人却在微微的动作,便是火小邪。
  火小邪虽说被缠住,但是姿势十分奇怪,他有一只手好像刻意的放在脸前。这个动作果然有深意,只见他两根手指极为缓慢的伸出,手指之间,夹着一颗木广珠,正好珠子横在眼前。
  火小邪黑眼一亮,从木广珠中看将出去,朦朦胧胧的,能看到数道青色的光脉,从各处汇集而来,交汇在一处,形成一个巴掌大小的光斑,正绕着木媻主灵下的木盘边缘缓缓打转。
  火小邪暗骂道:“如果这就是主灵的核心,却是个无形无质的东西,怎么灭的了!不着急,再看看!”
  功夫不负有心人,火小邪眼见着光斑绕了数十圈后,终于停下,接着,从光斑中长出一根尚不足小指头粗的嫩芽,约有半指长短,绿油油的,实在是又细又弱,毫不起眼,与任何一根藤蔓都不相同。
  这根嫩芽一长出,光斑便逐渐收到嫩芽的之中,所有光脉也向嫩芽汇集。嫩芽很是受用,摆了几摆之后,忽又枯死,从木头上脱落。然后光斑再起,继续到处移动,等停下来时,再长出一根嫩芽,而后枯死脱漏,往复不休。
  火小邪暗念道:“就是它了,就是它了,木盘这狗东西,真够精明的!”
  火小邪轻轻的嘘嘘嘘了几声,暗暗唤道:“小小邪,小小邪,你爹叫你呢。”
  一会功夫,一只九品灵貂,便从火小邪衣领处挤出身子,趴在火小邪脸旁听令。
  火小邪眼中看着嫩芽再度长出,心头连忙唤道:“小小邪,去咬那根小芽,去咬!乖儿子,明白吗?那根,那根,边上的那根!”
  九品灵貂眨了眨眼,歪了歪头,略又不解。火小邪并不着急,一边想一边脑子里低哼道:“咬,咬,去咬,快,快点。”
  九品灵貂终于明白,从火小邪身上一跃而下,几个飞跳,便蹦上了木盘的边缘,向那根嫩芽急冲过去。
  火小邪心头大叫:“快咬!快!哎呀!别咬!”
  那根嫩芽正在枯萎,九品灵貂难以分辨,张嘴便咬下,叼在嘴里,复又向火小邪跑回来。
  火小邪眼见着光斑再起,知道无效,而那光斑似乎受了惊扰,嗖的一下,钻入木盘之内。
  火小邪低骂一声:“孙子!要跑了!”可没等到九品灵貂衔着枯了的嫩芽跑回来,浮在木盘之上的主灵突然光芒大胜,如同一只眼睛,直勾勾的向火小邪看来。
  唰的一下,缠住火小邪的藤蔓骤然发力,将火小邪整个提起,向木媻主灵塞了过去。
  噗通一声,火小邪直跌入盛着绿水的大木盘内,一没到顶。
  这个木盘虽大,看着却不深,但火小邪跌入水中,只觉得极深,不住向下沉去,没有见底的迹象。
  火小邪心知这是幻觉,却无能为力,手脚重如顽石,僵硬麻木,动弹不得。
  火小邪咕咚喝了一口水,暗骂道:“今个要淹死在痰盂里了!”这么一想,眼前却突然一亮,显出一副场景来。
  一个颇为巨大的殿堂之内,正中摆着一个祭坛,与当下的一模一样,一个男子从木盘中咳嗽着探出头来,全身湿透。这男子吐出几口绿汪汪的水,脸上浮现出一副欣慰的笑容,看起来亦正亦邪,与火小邪异常神似。而在祭坛之下,绑着一个女子,嘴里塞着软布,看容貌竟是年轻时的青辰!男子从木盘上跳将下来,湿漉漉的对青辰说道:“真不容易!我得手了!”
  青辰呜呜挣扎,眼泪直流,满脸都是愤恨和不解。男子为青辰擦了擦眼泪,轻声道:“青辰,我……唉!多说无益!”说着一掌击在青辰脖后,将青辰打昏在地。
  这男人见青辰昏迷,从怀中摸出一个蜡油封住的纸筒,伸手一抛,落入木盘中,咕咚咚沉了下去。
  这男人给青辰松了捆绑,地面已经开始剧烈的震动起来,他一见不妙,低头吻了一下青辰的额头,头也不回的奔驰而去。
  亮光一灭,火小邪依旧在水中不住的下沉,脑海却中只有三个字——“炎火驰”!
  紧接着,火小邪重重的砸到水底,满身的藤蔓,已然不在。
  可火小邪身上好像灌了铅一样,还是动弹不得,最多再支撑几十秒钟,必被水呛死。

《五大贼王(张海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