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哈红药 娇羞温旧梦 黄夫人 览胜遇奇袭

  一胜一负,这场面双方都颇紧张。
  但武魔董化,却认为己方已立于不败之地。一则仅剩下最后一场。再则对方惟顶尖高手,尚折败黑水魔尊彭岭之下,而自己又较彭岭武功略高之故。
  于是,狂态复萌,仰天大笑。
  这魔头内劲果然雄浑苍劲无俦,笑声震耳雷鸣,武功较弱者,莫不色变。
  然而,咱们的侠王游龙子黄小龙,却是面含微笑。极其飘逸地走出棚来,朗朗说道:“现在应该轮到我和阁下了,董化出来吧!”
  话声虽是不高,但却能透过对方狂笑送还每个人耳里,异常清晰。
  武魔董化这才知道今天遇上了绝世高手,立即将笑声收束,一按桌面,那庞大的身躯,象一支离弦之弩,激射场心,宛如一座铁塔般巍然耸立。
  身形甫定,当即张开狮口宏声说道:“阁下是想和老夫比划是吧?”
  游龙子仰望着天空悠悠的白云,漫不经意地说道:“然。”
  武魔董化道:“这最后一场,咱们应如何比划呢?”
  游龙子黄小龙凝眸天际,似乎没有听到一般。
  武魔大怒道:“小子,敢情你,耳聋了?”
  游龙子黄小龙故作怫然不悦之状道:“你瞎催什么?这一场关系至巨,难道不容我考虑么?”
  武魔董化颇不耐烦道:“死到临头,还有什么可考虑呢?”
  游龙子黄小龙淡然道:“我考虑的,不是自己……”
  武魔董化道:“你是为你那些朋友么?我想那是出于他们的自愿,这倒不必了!”
  游龙子黄小龙冷笑一声,道:“别做梦吧,你这条蠢牛,说来你定然不信,少侠考虑的是,在比剑时应否给你一点便宜?知道么?”
  武魔董化何曾受过别人这等轻蔑,闻言勃然大怒,说道:“好小子,咱们废话少说,快划出道儿来。”
  游龙子黄小龙道:“咱们一招判胜负如何?”
  武魔董化猜不出对方的意图,心想:“这小子大概没有什么真实本领,想在一招之间求获侥悻,哈哈,这是你自己找死!”
  想到这里,立刻应道:“就这么办吧!”旋又问道:“这一招有无限制?”
  游龙子道:“既是一招,就不必有限制了!拳、脚、兵刃均可任意施为。”
  武魔董化的“玄阳摧心掌”,本来威力极大。他准备施出生平绝招,将这青年侠王予以博杀。但黑水魔尊深知对方“碧玉剑”,乃前古仙兵,忙道:“董兄,这小子鬼心眼极多,不可不防,你还是动用一次兵刃吧!”
  吧字一落,游龙子黄小龙陡地冷哧一声道:“黄某人岂能占别人便宜?再说,这柄兵刃,乃用作降魔卫道之物”
  他说到这里,立即将宝剑还鞘,从九迥道旁摘下两枝长短质量相若的柳条,抛一根给武魔董化道:“咱们便以此代剑吧?”
  说着柳条一探,左手捏了剑决,柳条走偏锋刺出。这是人皮宝衣上天下无双的游龙剑法中一招“时乘六龙”。
  虽是一根小小柳条,在他将“上玄揭谛神功”贯注之际,挥划出去之时,风雷之声大作,挟着如涛动风。顿时浮起六条娇若游龙的幻影,宛若六枝利直指前胸六处大穴。武魔一生沉浸武学,居然看不出游龙子六条幻影中谁是真实。
  象他们这等盖代高手,要是给刺中了,实也与中剑无异。
  董化见来势,化解无方,不由怒啸一声,树枝一摆,向上横格,这一格刚中有柔,确是名家高手。
  可惜迟了,同时判断错误,只觉那一格之势空悠悠的全部落空。不由心头大骇。赶忙推出一掌以卸对方柳条刺来之势。
  游龙子黄小龙朗笑一声,手握柳条,渊停狱峙地站立当场,笑嘻嘻说道:“董大侠承让了。”
  这招赢得漂亮,迅捷,俐落,天下群侠反而在喜极之余,忘记了鼓掌。
  武魔董化恼羞成怒,哇哇叫道:“这算什么胜败?咱们仍按原计划将这些龟儿子一个个宰了,众位兄弟上啊!”
  霎时,喊杀之声大起。
  诸邪岭十魔,宛如十只出笼疯虎,朝西棚扑来。
  苍穹三仙,宇内二奇,九派掌门人,立即各寻对手,纷纷骂道:“好个不讲信义的东西!”
  诸邪岭武功果然厉害,群侠最初以二敌一,尚有部份不支,幸而游龙子和金燕不时驰援。挽回颓势。
  蓦地红花魔鲍奇大叫一声:“众兄弟散开。”
  人即涌升空中。双手挥洒出一蓬蓬粉红药末,随风飘荡,转瞬之间,群侠便已头昏目眩,中毒倒地。
  跟着九大门派掌门人,也显出不支之状。
  游龙子黄小龙大怒,叱道:“尔等既是这般歹毒,且让你们尝尝‘血龙’的滋味!”
  只见他啸一声,手挥,一道红影电闪穿出。
  接着,便闻红花魔鲍奇一声惨叫,从空中跌下地来。胸前跌开了碗大—个洞,早已气绝。
  少侠早知群魔势必拼命,—式“龙游太虚”,起身空中,指挥血龙,又将渔魔邬岚,文魔楚申君,赌魔苏光一一咬死。
  顷刻之间,诸邪丧失半数,骇得武魔董化,色魔张瑛,黑水魔彭岑,画魔巫蕙莲,白衫魔哈蓝璧,逃回“白石堡”内,紧闭堡门。
  可是,天下群侠俱中奇毒,苍穹三仙虽还能支持,但已战斗乏力,游龙子只得收回血龙,不再追杀。
  连忙打开蓬车,问道:“殷老前辈,那红花魔适才所洒是一种什么毒药?这样厉害。”
  无肢毒叟殷介,向蓬车外面一嗅,再看中毒者的面容道:“不妨,这是藏边秘传‘日断魂散’。”
  说时,便从车座药葙内,取出一只玉瓶道:“少侠,你把这个拿去!每人服上一粒。便可安然无事。”
  游龙子黄小龙,先给活神仙司徒圣,半仙尼悟缘,长耳酒仙东方坤各服一粒。然后顺序给群侠喂服完毕。
  顿饭功夫,俱各纷纷毒解站起身来,要找诸邪算帐。
  游龙子道:“他们全躲到‘白石堡’去了。已是瓮中之鳖,还怕他们逃上天去,咱们应该进一点食物才对。”
  说话间,只见棚后转出一个少妇,和一个白衣素裙的少女,是已失踪的敏儿,和哈红药姑娘。
  游龙子黄小龙道:“红药妹,你来得正好,诸邪岭群魔,已逃入贵堡藏匿,你看如何处理?”
  哈红药姑娘,虽在信上说得,那么相思刻骨,但当见到侠王游龙子时,反而显得无限羞涩。
  小敏格格地娇笑着道:“你这不是成了为郎憔悴却羞郎么?”
  拉着她走将过来,续道:“如今,不是你将我交给小龙哥,是我将小龙哥交给你啦!咦!还不答覆他!”
  哈红药生拉活扯被小敏拉来把一只柔荑,塞在黄小龙手里,更加红透颊脖。同时,陡然从心上人的掌心传来一股汹涌的电流,使得她芳躯一震,低着螓首道:“咱们在吃过东西后,即进行攻堡,但盼小龙哥念家父并非有心为恶魔附从……”
  游龙子黄小龙道:“令尊为人我最清楚,攻堡之际,为兄自会嘱咐群侠不得伤及他就是。”
  哈红药道谢之后,并来与金燕、候丽珠见面。
  金燕热情地拉着红药姑娘道:“小龙婚事,乃是圣上旨意,当时小龙哥还奇怪弘历帝怎会知晓他的私事,原未是福晋面奏皇后,呈后示意圣上促成此事,当时他们不知你与小龙哥这一段爱情,红药妹,别难受,这事包在我身上……”
  她说到这里,向游龙子瞪眼说道:“又该你高兴了,不过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否则,日后到处留情,我可没有那大的房子收容。”
  游龙道:“谢谢夫人恩典,小龙岂能再贪心不足!”
  哈红药姑娘既然有人为她撑腰,心中便笃定了!芙蓉面上顿扫愁容。
  谁都没有注意到邝飞燕,听了金燕之话后,满含怨毒之色,立即拉着公孙凤走到一旁。
  此时,小铜神已带着人把留在谷外马匹上的食物取来,每个人分给一份。
  吃完食物,侠王游龙子黄小龙便率领天下群豪,攻入“白石堡”。
  这“白石堡”虽说机关重叠,有了红药姑娘引道自然没有什么效用。
  可是,堡内一片漆黑,群侠燃亮火熠展开排搜。以免遭遇暗算。
  游龙子黄小龙和金燕、小敏、候丽珠、哈红药,直趋堡内心脏地带,竟是毫无声息。
  金燕道:“莫非诸邪已从地道遁走?”哈红药道:“那是很可能的。”
  就在说话之际,蓦声右面数声惨号传来和一阵嘿嘿怪笑之声。
  游龙子黄小龙大惊,赶往右面的通道寻去,只见群侠被一个魁梧老叟,和一个身材瘦削文士,逼得退向屋隅,地下却倒着三具尸首。
  游龙子一看,便知这两人,乃是诸邪岭的武魔董化,色魔张瑛。
  地下死者,却是太极名宿蒋老武师,天台怪剑王豪,龙虎山张真人。
  跟着天山天环剑客褚威,丐帮长老黑妙手亦同时负伤倒地。
  这两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一时杀得兴起,扑向群侠。拳打掌劈,势逾山岳,要不是少林耐性禅师,武当天籁真人,昆仑剑圣令狐楚,联袂拒敌苦撑,恐怕无一能逃毒手。
  写来虽慢,其实就在一瞬间。
  侠王游龙子巨喝一声道:“诸位前辈休慌,黄小龙来也!”
  话声才起,便见一缕红影直朝色魔张瑛扑到。
  武魔董化见游龙子赶来,头也不回便投入暗中隐去。色魔张瑛突觉心口一痛,便知性命不保,一声惨叫,便也跟着一命呜呼。
  两魔一死一逃,耐性禅师低喧一声佛号道:“少侠如迟到一步。咱们伤亡可能更大。谢谢少侠。”
  游龙子黄小龙躬身说道:“掌门人太客气了……”
  他语声未落,便又闻得左面传来一声震耳惨叫。脚尖一点,化影如烟朝左面堡屋扑来。
  等到他扑到时,苍穹三仙业先一步赶到。
  只见靠墙处倒卧着一具死尸,竟是这白石堡的堡主人哈蓝璧。
  游龙子黄小龙不由颜色一变,道:“是什么人杀了哈教主。
  一旁站立的公孙凤道:“不知。”
  游龙子黄小龙将白衫教主哈蓝壁扶起一看,只见他背心穴上露出一个窟窿,鲜血还在汨汨地流。
  这窟窿,一时之间,也想不起是什么兵器所伤。心想:“群侠无杀害白衫教主的可能,定是彭岭那家伙所为。”
  想到这里,不由咬牙切齿恨道:“彭岭!彭岭!总有一天你罪恶满盈,会丧身在少爷手里!”
  言毕,挟着白衫教主尸身,说道:“诸位前辈,敌暗我明,排搜无益,倒不如退到堡外,将这‘白石堡’毁了,看他还向何处藏身?”
  长耳酒仙东方坤道:“看来只有如此。”
  于是,在一声撤退今后,群侠纷纷抬着死者退出堡外。
  哈红药姑娘,一见父亲惨死,不由哀哀痛哭。
  金燕和金钏儿双双前来劝慰。这才止住悲声。
  没有多久,白石堡内,顿时火光四起,烟雾弥漫,火鸦乱飞,火蛇乱卷,数个时辰之后这座神秘之堡,化作灰烬。
  但武魔张瑛,画魔巫蕙莲,黑水魔尊彭岭却是没有踪迹。
  而且公孙凤直到此时才发觉压邝飞燕姑娘已然失踪。
  游龙子跌足叹道:“定是被黑水魔掳去了,红药,你可知地道入口处么?”
  哈红药道:“就在堡左一间放置藏书的房间内。”
  游龙子黄小龙闻言竟不顾一切朝火场扑去。哈红药姑娘忙道:“这火场热度之高,就是钢铁已得溶化,小龙哥别急,咱们前往出口处,等待不是—样吗?”
  游龙子一听,便觉得此言有理,遂道:“红药、金燕,且随我走一遭!”
  三条人影,立时向“九迥道”射去。
  当三人到得隧道出口,已发现洞口石壁上写着四个大字,那是用腐石熔金指力写的,游龙子不禁哼一声道:“可惜咱们来迟了,让这三个魔头漏网。”
  原来石壁上是四个“血债血还”的大字。
  金燕道:“如今‘诸邪岭’十执事已丧亡其七,谅不足为害,咱们还是回去作善后处理吧!”
  游龙子知道从此鸿飞冥冥,要想寻找邝飞燕姑娘,真是渺茫得很,于是点头与金燕红药,回到原处,向天下群侠说道:“诸邪岭十魔,仅有武魔董化,黑水魔尊彭岭,画魔巫蕙廉在逃,巢穴已毁,当不致死灰复燃,本人仅代表天下苍生甲致谢忱。”
  天环剑客褚威,丐帮长老黑妙手,太极名宿蒋老武师,天台怪剑王豪,龙虎山张真人等设灵祭奠,并将遗骸请丐帮帮主小铜神兄弟派员送往故里。
  白衫教主哈蓝壁的遗体,便安葬在谷口。
  哈红药姑娘便在父亲坟旁,筑了一座茅屋,准备在这里守孝三年。
  诸事既竣,群侠复又风流云散。
  苍穹三仙自从知道诸邪岭武功之精深,奇异,便相约同聚妙峰山最高峰切磋研练。盖他们深知黑水魔尊彭岭和武魔董化二人在逃。
  如一旦卷土重来,后患堪虑。
  因此。苍穹三仙修不得不作日后打算。
  游龙子黄小龙自从邝飞燕姑娘失踪后,总觉得自已对不起琴侠邝步濂祖孙,虽有娇花解语,亦是闷闷不乐。
  侯丽珠道:“小龙哥,我知道你心中不快的原因,为的是邝飞燕姑娘失踪,陷身魔手,你想出外寻找是吗?”
  游龙子黄小龙并不否认,说道:“这可怜的姑娘,我一向缺少照顾。假如我不能将她救出魔手,将使我良心永感不安。”
  小敏道:“你几时离开北京?是否要带着我一道?”
  游龙子黄小龙道:“我准备明天走。你们都留在北京吧!”
  侯丽珠道:“龙哥,我知道我和小敏武功都派不了什么用场,可能成你的累赘,但你必须同金燕姐偕行,一则路上有伴,再则遇上事也有个帮手。”
  游龙子还未答话,金燕笑道:“你们别捧我啦!其实,我江湖经验,远不如珠妹,何不由珠妹伴着你……”
  金燕话声未落,小敏道:“燕姐,你难道不知她腹内已有小侠王么,看来你是推辞不得,要偏劳了!”
  说时,连眨眼睛。
  金燕笑骂道:“好个金枝玉叶,也学会了江湖人的下流动作。”
  作字一落,便伸手去呵她的痒。
  小敏最怕的就是这个,连说:“好姐姐,饶了我吧,小妹下次再也不敢哩!”
  于是,这事便在这一次家庭会议中通过。
  当晚,小敏和侯丽珠帮金燕忙着为他整顿行装。
  翌日,这一双风尘侠侣,跨着宝马雕鞍,便离开北京,朝江南出发。
  此时侠王的声譬,比苍穹三仙在江湖还要来得响亮。因为他年青,英俊,武功精深,且具有一身传奇的故事,灭魂谷一役,更是天下群侠的导志者,是以江湖中人,对他愈是崇敬,简称侠王而不名。
  侠王僭同侠后所到之处,武林中人莫不争相迎接。一睹丰采,设宴相待。
  这一来,他的行程不但大为减缓,而且目标暴露无遗,似此如何还能够查探邝飞燕消息。
  不过,他除了与丐帮暗通消息外,并未泄露他此行目的何在。
  凡是名胜之处,他都要小作逗留,久之,别人都只他志当在山水,便不疑有他。
  当侠王夫妇在南京“玄湖大旅舍”下榻的第三日黄昏,方始脱离武林人物的应酬,来在明孝陵御河桥北,瞻仰石人石兽雕刻古迹。
  若换常人,早已视线不清,怅然而归。
  可是侠王夫妇,已练过眼力,漫说,这苍茫暮色并不影响天于他,就是漆黑之夜,亦能远及周遭五尺之内。
  是以两人携手同入陵园。这陵园中本有石翁仲八尊,石兽二十四个,石翁仲文分文官武将两种,文官个个朝冠秉笏,肃立而候,武将个个顶盔披甲,威风凛凛。
  这些翁仲、石兽、雕刻匀极为精细,如翁仲的衣履盔甲,四肢、七窍、莫不清晰可见,是故游人在欣赏这类古代艺术时,费时较多。
  忽然金燕惊噫一声道:“小龙哥,怪呀!怎的这儿却有十二尊翁仲呢?八尊大的,四尊小的。”
  侠王游龙子黄小龙正在欣赏一个石兽,漫应道:“也许传说不确!”
  接着,金燕又叫了起来:“小龙哥,快来看,这四尊小翁仲,却是穿的袍服呢?”
  游龙子黄小龙正要说,你们女人,总是喜欢大惊小怪。讵念犹未落,陡闻金燕尖叫之声传来。
  这声尖叫,透着惊惧和恐怖。
  侠王游龙子黄小龙这才大惊,回眸一望,只见爱妻金燕被一个身颁长的老叟扣住腕脉,呵呵笑道:“叫什么?在老子们手里,即使你那侠王丈夫,也救不了你。”
  游龙子黄小龙听那人声音,甚是熟悉,留神瞧去,此人非他,竟是宇内四霸,不由剑眉一轩,道:“拙荆与诸位素未谋面,为何乘人不备,聚施暗袭,不知诸位意欲如何?”
  摘星手索叙五得意地笑道:“听说侠王武功,无敌于天下,因此咱们侦知王驾所至,必然要乘夜游觅名胜石迹,是以略施小谋,将令夫人金燕俘获,留作证人,以真实武功较量,而不得施用‘血龙’助阵。”
  显然,这宇内四霸已听传说,他身边带有一条令人闻名变色的‘血龙’,认为他之能够力败“诸邪岭”十魔,便是仗这东西之功。
  侠王游龙子黄小龙朗笑一声,说道:“诸位既是这般瞧得起在下,实乃荣幸之事,不用将拙荆俘掳,也不须事先提醒,黄某人如非被逼不得已,亦决不仗蛇虫为取胜之物。”
  言罢,举手微挥,那条红影立即飘落金燕金钗之上,昂首吐信,双目灼灼注视着“摘星手”索叙五。
  摘星手”索叙五被骇了—跳道:“侠王此举何意?”
  游龙黄小龙朗朗一笑道:“诸位不是畏惧黄某仗恃‘血龙’助阵么?现一将它放置拙荆头上,以示无欺耳。”
  宇内四霸前在奸贼武总督府一怒而去,未作覆巢之卵,本已庆幸,后听传说游龙子率领苍穹三仙,宇内二奇,九大门派掌门,于二月十五日,一举敉平“诸邪岭”十魔,声威之盛,一时无两。四人逃来江南,不甘寂寞,想做—番震惊武林大事,然后收刀归隐,也不枉潜匿深山苦练三十载。
  就在这时,京陵地面盛传着侠王夫妇驾临。茶楼酒肆,街头巷尾,到处都在谈论着这位传奇人物。
  并有说,那侠王养着—条“血龙”。并惑疑他可能仗此侥幸获胜。
  摘星手索叙五,于是想出一个主意,要想以四人武功,将侠王挫败。必须迫其不得动用“血龙”。惟有认为将侠王夫人制住。遂在秦准大舞台盗了四件戏装。装扮起翁仲来。
  而且居然进得颇为顺利。更令四霸充满了信心。
  如今见游龙子黄小龙把“血龙”不带在手臂上,那份镇定神态,却又使宇内四霸的信心动摇起来。
  尤其摘星手索叙五面对着“血龙”狞恶之状,全身直冒寒意,心想:“我还是放开她吧,别把老命丢在这畜牲口里。”
  他想到这里,哈哈一笑松开手道:“侠王既是这般看得起敝兄弟,如再无礼,也显得老朽们气量太窄了。”
  游龙子黄小龙心想:“这宇内四霸,尚还有一丝可取之处,我何不借引机会将他们与苍穹三仙的悉怨化了!”
  想到这里,遂面含微笑地站在四霸面前道:“不知四位前辈如何赐教?”
  宇内四霸一见侠王龙章凤姿,神情潇洒,言语谦冲,敌意已减去不少,说道:“咱们新练成一宗四象阵,想请侠王赐教!”
  游龙子黄小龙道:“那么,敬请前辈布阵吧!”
  宇内四霸此时也不客气,站好方位道:“侠王请注意,老朽们这就放肆了!”
  言毕,摘星手索叙五,天台剑客关汉赛,蛇叟陆游,银色夜叉苏蕙芯,立即绕着游走起来,四象阵便发动了。
  
《剑底游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