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春秋有女心仪即

岑澎一言不发,双笔如龙飞凤舞般攻出七八招,此是草书笔法,人人都瞧得出,极是变幻离奇,可是笔笔皆被把扇挡住。
    但见他笔势一变,左手金笔迅快直点,攻袭对方要穴,一连七八招都没有变化,右手笔法却宛如烟云变化,开团吞吐,淋漓酣畅,气势魂奇,登时把萨哥王子迫得绕答直通,竟无还击之力,台下群雄拚命呐喊叫好,彩声如雷。
    萨哥王子虽是连连后退,手中把角也无法格先封挡得住对方金笔,但他功力深厚,所学甚博,这刻只是设法拖延时间,以观察对方笔路,并非真吸。
    晃眼间又绕台数匝,观战之人无不喜动颜色,直在盼望那括苍高手岑词突然间一笔刺死萨哥王子,为天下武林同道出了这口恶气。
    萨哥王子突然大喝一声,把扇一挥,岑海双笔先后点中扇面,虽是把萨哥王于震退三步,可是全部攻势忽然烟消瓦解。
    观战的群豪纷纷发出嗟叹之声,此起彼落,可见得人人心中是何等失望。
    岑湖重新亮开门户,道:“阁下好高明的眼力,佩服,佩服!”
    萨哥王子微微一笑,道:“某家对绘画之道虽是门外汉,但平生却鉴赏过不少名家之作,是以忽然瞧出岑兄用的竟是董巨笔法,骨力圆劲,纵横淋漓,有~气呵成之妙,无怪某家无法插手。”
    这番话在场的武人之中,懂得的没有几个人,要知岑润以字体画法化入金笔招数这门绝艺,世间知者不多,尤其岑澎使出画家笔法,乃是他最近才领悟出来的,在场之人那里晓得董巨便是南唐董源,及宋代僧巨然两位大匠,是以大都瞠目不解。
    岑澎突然一阵泄气,心想他纵是瞧得出我是用绘画笔法应战,也还不奇,但居然喝破我是用董巨笔法,此人真是天聪卓绝,文武全才,再拚下去,也不过是徒自取辱而已……
    两人在木台上对峙不动,台下的人渐感不耐,有些人已经鼓噪起来。
    桓宇听到身边一个人沉声道:“奇怪,岑澎若是还不动,气势便更为减弱啦!”
    这话极是内行,他转眼望去,只见此人头上发白如银,但年纪却只在四五句左右,他这话是向另一个满面胡须的大汉说的,此外,还有一对中年夫妇坐他另一侧,似是与他们同路。
    那满面胡须的大汉焦燥地道:“若是我出手的话,再照样来这么一下,保管那鞑靼王子吃不消兜着走!”
    桓字忍不住道:“话不是这么说,对方目下已瞧出岑窃笔法出处,再度施展也不中用。”
    那四人一齐注视着他,露出奇讶之容,那个中年美妇道:“尊驾竟听得懂那萨哥王子说的话么?”
    桓宇摇摇头道:“那是什么人的笔路,在下可不晓得,只知他确实已瞧了出来,在下猜测岑澎不但不再出手,恐怕还要自动认输。”
    话声甫落,木台上果然发生变化,金笔书生岑赵突然退后数步,拱手道:“阁下果然高明不过,在下甘心认输!”
    说罢返身跃落台下,面上泛起惭愧之容,向井步虚、大孽尊者等人抱拳道:“兄弟无能,言之有愧!”
    大孽尊者当日在铸剑楼上,还不曾与萨哥王子当真分出胜败,此时满腔雄心,勃然涌起,正要出去,风声飒然一响,一道人影已纵上了台。
    此人高高瘦瘦,破了一定,胁下挟着一根拐杖,正是峨眉派高手人屠格独足。
    此人虽然以凶狠著名,但这刻面对着萨哥王子,却变得十分冷静沉着。
    萨哥王子道:“峨眉高手愿意指教几手,某家深感荣幸。”
    施独足缓缓退:“兄弟非是自以为武功强胜过并真人及岑兄,而是今日之会中,五大门派已介入其中,兄弟不愿置身事外,阁下请!”
    大孽尊者突然大受感动的叹一口气,道:“别看老施脾气不发,有事之时,却深明大礼,口口声声都是五大门派……”
    娄坚直到此时才咬咬牙,道:“兄弟前几日曾经被他的怪异手法所挫,今日务必上台一拚!”铁衣柏秋冷冷脉他一眼,娄坚目光竟转到他面上,接着说道:“据兄弟所知,柏秋兄新近武功大有精进,若是上台出手,取胜之望甚浓,柏秋兄可肯为武林同道出手一战?”
    众人都讶异的礁住他们,尤其是并步虚,暗想铁衣柏秋比起自己还差一点,而他乃是武当派人,武功纵然大有精进,娄坚又何由得知?铁衣柏秋在众人目光注视之下,突然泛起奇异的神情,缓缓道:“好!兄弟决计上台一拚,好歹也消耗对方一点气力。”
    此时萨哥王子与施独足已经打做一团,施独足的钢拐招数极是每辣,力遭强劲绝伦,隐隐发出风雷之声。
    这一趟接战形势最是正常,双方有攻有守,看起来似是势均力敌之局,因此台下数百豪雄都看得屏息静气,紧张无比。
    三十把过去,施独足的钢据越见威猛,台下渐渐发出喝彩助战之声。
    桓宇摇摇头,旁边便有人问道:“怎么啦,难道施独足快要落败了?”
    他转眼望去,发问的是那个头发雪白之人,他惊讶地忖道:“他们很注意我的动态呢!”当下请教他们姓名,这才知道发白如银的就是皓首神棍徐尚武,那对夫妇是卢大刀和白衣罗刹钟秀,那个大汉是万胡子,这四人都是武林中颇有名望之士,桓字记得花玉后到连环请求见乱世闲人公孙博之时,曾经与他们一道,后来他们还替花玉眉出力办事。
    他的心激起一阵波动,暗想应当迅速躲开,免得被他们认出自己是谁,挨他们辱骂奚落。
    但念头一转,便打消躲开之想,道:“不错,施独足这刻已是强弩之末,那萨哥王子正在等候机会出手,一招就可取了他的性命。”
    徐尚武耸然动容,道:“真是劫数,真是劫数!”
    桓宇道:“若是有人到台连去,准备好一颗铁莲子,等到施独足身躯微微向左歪倒之时,迅速发出昭盟,偷袭他后腰京门穴,便可救他一命!”
    万胡子浓眉一皱,道:“这是救他抑是害他?”
    桓宇没有再说,心想若是那盘若虎在场的话,一定肯听信他的法子。
    钟秀忽然道:“阿卢,你去,依他这个法子行事!”
    卢大刀惊道:“什么?”
    钟秀道:“我想他不该暗害施独足,但天下之事无奇不有,咱们也不可不防.”
    万胡子茫然道:“钟姑娘这话怎么说产
    保尚武道:“兄弟明白啦,卢兄速去依法施为,咱们守着这位朋友,若是此举害死施迎足,便教他赔命,喂,朋友,你可育作此保证?”
    桓宇心中大喜,想道:“我不便出手暗教院独足,只因施独足这一招露出破绽之时,恰好是萨哥王子诱他发把抢攻,表面上他已抢制了机先,因此,当我出手制住施独足,使他不致被萨哥反手一招击毙的话,人家还以为我跟峨眉捣蛋,故意帮助萨哥王子。”
    他坚决地点点头,道:“事后兄弟再行解释,但卢兄此去却一定要依法行事,切莫误了一纵即逝的机会。”
    这刻时间无多,植字不敢再行耽搁,双手往背后一负,道:“请徐兄先出手制住兄弟穴道,待卢兄依行事,若有差池,兄弟仅以性命作抵。”
    陆首神棍徐尚武记得自己没有表露过身份,而此人居然识得自己,这话当有八分可信,于是催促道:“卢兄快去,并须依他的话去做。”
    卢大刀一退去了,徐尚武门道:“阁下高娃大名,还望见示?”
    他竟不出手点制对方穴道,钟秀可不肯吃这等亏,跃过来伸手点中他胸口际穴,桓宁全身一软,万胡子已伸手架扶住他。
    桓宇缓缓过:“在下的姓名来历终须让诸位晓得,但目下似乎不便奉告。”
    徐尚武道:“这话说得有点令人莫测高深,这样好了,请田告何以得知兄弟来历?”
    桓宇道:“在下听一位朋友谈起过诸位……”
    这话不啻一条极有力的线索,徐尚武面色微变,沉声道:“阁下敢情是植字兄……”他转眼望向钟秀,又适:“钟姑娘以为怎么样?”
    钟秀狠狠的盯了桓宇一眼,道:“想来不会错啦,喂,你可是桓宇?”
    桓宇轻叹一声,道:“不错,正是区区!”万胡子五指一松,宛如铜钳般夹动植宇手臂,隐隐听到臂骨磨擦的声音。
    他凶厉地压低声音道:“你真不是东西,花姑娘乃是仙子滴降凡尘,何等高贵,何等艳丽,人你揽七揽八,但这也罢了,最可恨的是一哼,我也懒得脱了。”
    钟秀长盾一皱,道:“老万你这是什么话,他揽七揽八竟可以饶恕,那么还有什么事更可恨的?”
    桓字也这么想,却想不出自家有什么比这个更可恨的,他的臂骨疼得生象已经碎裂,因此他不觉的运气护疼,若是平常之人穴道受制,自然无法运转真气,但桓字有反逆真气之能,一旦施展逆运之功,身上的穴道完全变换,受制的穴道不解自解,当日施娜点他穴道也是如此自解的。
    谁知万胡子运足劲力抓紧他的手臂,血脉完全不通。因此这逆运真气之法施展不出,只疼得桓宇额上汗珠滚滚充下。
    万胡子道:“兄弟说了,钟姑娘可别生气!”钟秀道:“你说,我决不生气!”万胡子道:“大凡男人不论娶的妻子有多美,可是偶然逢场作戏,在外面沾花惹草也是有的,这也算不了滔天之罪,但兄弟我可不是卢兄在外面乱来……”
    钟秀笑一笑,道:“得啦,我又不是醋坛子,你快接下去说。”
    万胡子说道:“兄弟认为桓宇最可恨的是什么女人不好揽,却弄上一个鞑靼女人,试问这叫花姑娘怎生忍得下去?”
    他们说到这儿,全场突然爆发出惊呼之声,原来施独足用尽一身功力奋战拨哥,初时还能互有攻守,到后来已经陷入苦战之境,拐杖招式完全被萨哥迫出来的,这时好不容易觑到破绽,当即运足内力挥拐砸去,墓地腰间一麻,登时向左方侧跌。
    场下群豪明明见到施独足出手奋攻,忽然一枝暗器攻中他后腰上的京门穴,以致跌倒,登时人人鼓噪喝骂,都以为是萨哥王子的手下加以暗算。
    萨哥王子摔扇站在一旁,目光如电,朝暗器来路查看,他第一眼就看见卢大刀,按照种种线索迹象,这枚暗器是此人所发,但他目力高超,一望而知此人虽然也是武林好手,但还离这等预测招数解救对方境界还远着,所以轻轻放过卢大刀,另行搜索。
    场中呼喝鼓噪怒骂之声如雷鸣,震动四山,可是萨哥王子好象不闻不见,径自查看是谁人使的手脚。
    群情汹汹,大有一涌而上之势,大孽尊者和娄坚二人飞身上台,查看施独足伤势,发觉只是平常打穴手法,便解开了他的穴道。
    施独足挺腰跃起,伸手一抹头上冷汗,接着举手教众人平息噪声。
    群豪见他无恙,这股气就息了一半,再见他起身之后,不向萨哥王子拚命,便知必有道理,片刻之间,声息寂然。
    施独足大声道:“施某不独输财,适才求胜攻击的一招,其实已化下杀身之相,若不是暗器及时擦上,使施某倒地的话,这刻已名登鬼录了!”
    群豪惊讶之声四起,施独足又供拱手,道:“那一位高人出手搭救脑茶,务清现身,既可叩谢,更望拜聆教益。”
    台下无声无息,萨哥王子摺词指住卢大刀,朗声道:“这一位兄台请上来说一句话!”
    卢大刀心想这厮好生厉害,当即跃上台去,道:“在下姓卢,一向在冀鲁道上行走,阁下敢是有意指教几手?”
    萨哥谈谈一笑,道:“黑衣卢大刀虽是成镇冀鲁多年,但还没有资格限本人动手。”
    卢大刀本是承认武功比不上他,但当着赝赝众目之下,焉能忍住这口气?于是纵声大笑道:“阁下未免自负过甚,卢某凭这一颗铁莲子之事,应当值得阁下一顾了吧?”
    他身量魁梧,声音洪亮,端的威风凛凛,尤其是气势雄壮,立时把萨哥王子的观感扭转,心想自己也许是一时走眼,别要当着天下英雄栽这么一个大限斗。
    于是连忙改口道:“某家若是不用激将之法,想必不易揭破铁莲子之谜了,好,某家就请教卢兄的大刀绝技!”
    人丛中的白衣钟秀急得几乎掉下泪来,跺脚道:“这个人真是……唉,这怎么办?”
    徐尚武微忖道:“问问桓公子!”他忽然改口称桓字为公子,却使桓宇感情万千。
    桓宇道:“在下没有办法,纵是在下亲自上台,也难以取胜。”
    万胡子吟了一声,道:“钟姑娘过去把卢兄揪下台来,岂不是就行了。”
    钟秀道:“对,只有这么一条路可走啦!”急忙奔去,一跃上台。
    她白衣飘飘,卢大刀一身黑影,相形之下,更加惹眼,群豪多半以为是花玉眉出现,登时鸦雀无声。
    萨哥王子道:“这一位想必就是女中豪杰白衣罗刹卢夫人,不敢请问有何见教?”
    钟秀见他气度舒逸,雍容俊秀,的是少见的美男子,武功又是如此高强,登时改变了成见,认为这位一代高手果然有争夺花玉眉的资格。
    卢大刀见爱妻上台,已晓得原因,他本是惧内之八,这刻不但不敢哼哈半声,还得讪讪笑着,道:“夫人有何吩咐?”
    全场皆寂之际,卢大刀这句话无人不闻,不知是谁先发生笑声,顿时四方八面笑声大作。
    白衣罗刹钟秀瞪他一眼,大声道:“咱们结合之时,已声明过生则同装,死则同穴,你今日要出战这等一代高手,怎可独自上前?”
    群豪听得清楚,不觉怔住,笑声陡然停止,萨哥王子何等聪明,心念一转,完全明白了怎么一回事,不禁踌躇忖道:“我是杀死他们抑或放他们逃生?”
    这萨哥王子不愧是一代奇才,只在数言之间,便明白那颗铁莲子果然不是卢大刀本身的主意,须知当他与施独足搏斗之时,也不知费了多少力气,才能把施独足骗人毅中,迫他使出这一招,才能一击毙敌,因此,若然卢大刀也算得出此中奥妙,及时救了施独足性命,则他的武功自是堪以与自己一拚,何至说出这等泄气话。
    钟秀还不知已泄出机密,又道:“咱们这就联手出战,阁下想必不会以对?”
    萨哥王子飘逸的笑一下,道:“贤伉俪大可放心,某家今日没有加害两侠的机会。”
    钟秀讶道:“阁下这话怎么说?”
    萨哥王子朗声道:“两位着要动手,须得先把指使你们施人铁莲子之人说出,但某家知道你们决计不肯说出此人姓名,所以说没有加害两位的机会,贤伉间如若没有别的话说,就请下台,只好让别人上来。”
    台下群雄只听得目瞪口呆,无法评论,台上的卢氏夫妇对垒一眼,卢大刀哈哈一笑,道:“好,咱们走!”钟秀招招手,道:“阁下请过来一点,我有句话告诉你!”
    萨哥可不怕她暗算,果然踏前两步,只听钟秀低声道:“阁下神彩不凡,文武双全,果然是一代之雄!”
    萨哥王子棋棋手,道:“不敢当得卢夫人溢美之词!”
    钟秀微微一笑,道:“这是真话,所以我认为你有争夺花玉眉姑娘的资格。”
    他说罢便与卢大刀携手跃落水台,剩下萨王子独自在台上发得。
    大孽尊者站在他身边好一会功夫,见他如痴如呆,不禁讶道:“喂,她说了什么,使你如此的失魂落魄?”
    这话正是场中群雄都想知道的,是以一片寂然,萨哥王子如从梦中醒来,显然注视着少林高手,接着泛起一丝苦笑,道:“某家承蒙卢夫人赐告一件只与我个人悲喜有关的之事,是以情绪震动,一时失态,某家保证她说的话与在场之人皆无子连,大师不须多心。”
    大孽尊者道:“谁多心了,贫僧只是找你较量武功来的,别的局事一概不管。”
    萨哥王子素知这个出家人甚为特别,言语粗鲁,所以丝毫不放在心上,自个儿走一定神,道:“很好,大师打算怎生较量,是比拳脚,抑是动兵刃?”
    大孽尊者取出那对钢投,精光闪耀,道:“比兵刃,谁耐烦比不疼不痒的拳脚!”他们一提到搏斗,全场之人立时把造才之事忘掉,屏息静气的观看。
    萨哥王子把扇忽开忽阎,发出清脆的声音,甚是悦耳。
    但大孽尊者当他开阀把扇之时,手中双拨连变了几架式,敬请他这轻描淡写的动作中,已暗含极厉害的煞手。
    双方各以上乘武功暗斗了数捐,萨哥王子轻喝一声“好手法!”把扇倏然点出,疾取对方胸臂等数处大穴。
    大率尊者双连连封架,委时间已抵挡了对方十三角之多。
    萨哥王子见他守得甚严,便略略懈缓,让他反攻,谁知大孽尊者竟不还手击,纯采守势。
    两人停下来僵持了一阵,萨哥王子脑海中掠过花玉眉的芳容,耳边响起钟秀的话,顿时雄心泛涌,突然出手攻去。
    这番接战激烈无比,萨哥王子招招抢攻,把扇招数宛如长江大河般的急泻直下,无休无止,大孽尊者拚命守御,封闭得极为严密。至三十招之后,这位自小出家练武的老和尚头脸上都出现了汗珠,显然万分吃力。
    台下之人都有透不过气之感,个个暗中曾大孽尊者着急用力,眼看又是二十格过去,大孽尊者仍然有守无攻,形势似是不妙。
    万胡子的五指又把植宇手臂骨捏得勒勒的响,桓宇忍住疼痛,缓缓道:“万兄心中一急,兄弟这条手臂就受罪啦!”
    钟秀皱眉道:“老万,别伤了他的筋骨,否则他上台输了,可就有话抵赖啦!”
    万胡子果然松手,徐尚武道:“咱们怎能放地上台,倘若今日之会被他取胜,咱们如何对得住花姑娘?”
    钟秀沉吟道:“这话甚是,他既然已落在我们手中,那就把他架走,不让他有上台这个机会。”
    桓字微微一笑,心想你们此举正合我意,我本来就不想来的。
    钟秀冷笑道:“你不在乎么,哼,等到方大侠娶了龙玉眉为妻,你到江湖上只听到方家剑法天下第一之时,就晓得滋味了。
    桓宇心头一震,付道:“这固然使我痛苦万分,可是我本是为了天下武林同道才来赴会的,如今被他们架走,不但要尝到她说的痛苦,还无法解救武林劫难,这便如何是好?”
    钟秀察看出他流露痛苦焦急之色,这才满意地注意台上。
    万胡子咬牙道:“那免患于武功真了得,大孽尊者今B要归天啦!”
    桓宇道:“万兄若是有意,还有法子可想。”
    万胡子道:“好极了,但我先此声明,别想用这等手段迫我们放你。”
    桓宇叹口气,道:“好吧,万见可到台边,大声提醒大孽尊者出手反攻,自可暂时扳回危局。”
    万、徐等人都觉得不能置信,万胡子道:“他若能够反击的话,难道还会客气不成?”
    桓宇叹口气,道:“好吧,万死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大孽尊者不会事先决定以守为攻,以便消耗对方内力,想是替方麟兄作此打算,然而大孽尊者的武功以强攻硬拚见长,这一改为防守,便发挥不出他的威力!”
    万胡子道:“有理,有理!”放开手大步奔去,到了台下,抖丹田大喝道:“尊者最好改守为攻!”这一声既响亮不过,又当群雄寂然之际,人人被他骇了一跳。
    远处有人骂道:“别扰乱尊者心神!”有人喝道:“混蛋,准教你大呼小叫的?”又有人骂他是笨瓜,把这等笨法子教人。
    万胡子毫不理睬,又大声把桓宇说的道理喝出,这一来便没有人敢再骂他。
    大孽尊者厉声大喝道:“承教了!”双凶猛砍劈,蛮攻硬干的连次数把?顿时之间转了危局,只在出手反攻之时,双袖齐齐被摺扇划破。
    他一手反了败局之后,毫不应战,慎然跃出圈外,喘一口气,道:“阁下武功精妙,贫僧可不是无赖之辈,须得承认你实在胜我一筹,再斗下去,贫增有死无生。”
    他当着武林群雄之面,这几句话说得甚是费力,萨哥王子气不涌,面不红,潇洒的侧耳聆听,听完便答道:“少林高手风度果然与众不同,某家大为佩服,大师请回座吧!”
    大孽尊者跃落台下,萨哥王子指住万胡子,道:“尊驾想必又是得到与上次同一位高手的指点扰乱战局,清上台来接某家数十把!”
    万胡子岂能逃走,只好挺胸跃到台上,随手撤出他的兵刃,却是一面银丝织成的软网,他把银剑搭在左臂上,右手却没有兵器,萨哥收起把扇,道:“原来是铁掌天罗万胡子兄,某家空手陪你走几招。”
    万胡子听了此言,不由得心中大怒,暗想:“我万胡子在武林中也算得上是一个人物,这厮居然如此狂傲自大,以一双肉掌对付我。哼,我万胡子拚着同归于尽,好歹也杀死这厮。”
    他含着一腔恶气,只冷笑一声:“好!”
    萨哥王子不进反退,离地寻丈,这才仰天笑道:“万兄眼中露出忿怒之光,想必是误会了某家,认为某家瞧不起你,是也不是?”
    万胡子见心思被他喝破,认既不是,不认又不是,当下道:“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萨哥王子微微一晒道:“某家空说无益,不如先与万兄拚上三式两招再说不迟。”
    只见他迈步走入七尺之内,随即站住,万胡子大讶忖道:“难道他一对肉掌可以远达六尺外的敌人?这倒不可不防,我且试他一试。”
    念头电闪而过,左臂一振,那张银网刷地飞起,迎面扫去。
    他这面银纲可以远攻七尺以内之入,此时紧束如棍,疾击对手面门,网脚俱是银网光闪闪的锐利网构和许多锋快月牙小刃,若是击中人体,一方面钩得极丰,深达筋骨,二则那些月牙小刃斩破皮肉,亦可伤命。
    萨哥王子一迈步,从极古怪的方位让开,万胡子因银网长度放尽,转折之际,倒底不够灵便,这时简直上无法继续追击。
    他健腕一抖,收回银网,然后才疾发击去,萨哥王子再度轻描淡写的避开,脚法权是古怪,教人万万意想不到。
    万胡子吃得不妙,敌人这一次势乘隙扑火,出手还击,一急之下,身子措收网之势向前疾冲两步,右掌运聚全身功力横扫出去,不管敌人有没有还击,仍然早一步封住右侧的空门。
    这一辈发得正是时候,萨哥王子右手食、中二指骄摆疾点人来,恰好点在他掌心,双方各自展开。
    万胡子本以钱拿著名,可是这刻掌心又麻又痛,竟然抵受不住对方这一点之威,心中大惊,付道:“他的身法古怪得紧,往常我很网发出,不论远近,皆可连续猛攻,招式绵绵不绝,但这厮武功奇异,我的银网每次只能发一招,岂不输定?”
    他转念之时,脚下可不停的统图踏步,萨哥王子见他眼珠闪动,使猜想出他的心思,笑道:“不错,这样打法你是输定的了!”
    他虽是带笑说话,其实满腔泛起杀机,暗念须得杀一两个人才能立威,并且吃消胸中之气。
    万胡子厉声道:“老子纵是输定了,也要一拼!”
    萨哥王子心中更怒,面上却不流露出来,做晒道:“怎样拼法?”
    万胡子道:“你似是深悉老子手法的深浅虚实,但这还不成,老子还有绝艺!”
    他一口一句老子,直听得萨哥王子怒火焚心,冷笑道:“那就试一试看!”
    话声市落,咧然出手疾攻,只见他指点掌劈,出手既迅速又奥妙,每一拍出手都找不到来踪去进,台下群雄得见这等绝艺手法,几乎忘形喝彩。
    那萨哥王子冷笑之时,台下正面那一堆高手之中,铁衣柏秋冲口道:“他有意杀死万胡子啦!”
    并步虚道:“何以见得?”
    柏秋耸一耸肩博,道:“他眼中杀气尽露,由此可得而知,再说万胡子的话也太过一点,他非怒极不可!”并步虚星然道:“咱们须得想个法子!”此时萨哥已经出手,柏秋道。“来不及啦!”
    并步虚叹道:“不错,他的鬼指移经手乃是武林一绝,万施主势难敌得住他三五把。”
    谁知万胡子果然别有一功,只见他那面银网徐徐散开,宛如一把撑开的大雨伞一般,挡在身前。
    他的身形只须在伞后团团的转,便与萨哥隔开。
    萨哥王子一连五招标不曾攻破网影,方自震怒,忽然曾见铁衣柏秋和委坚二人一同纵上台去,心中怨恨更甚,大喝一声,运聚全身功力于指上,而网点去。只听“嗤”的一声,指力透网而过,万胡子但觉胸前穴道一阵剧痛,同时之间头晕眼花,一跤摔倒。
    台下四方八面升起惊呼之声,萨哥王子做然一笑,道:“此人自不量力,自取灭亡!”
    目光抬起来扫过娄、柏二人面上,又冷笑一声,道:“两位认为某家这话可有道理?”
    委,柏二人都不做声,此时并步虚及大孽尊者一齐跃上,把万胡子弄下去。
    那万胡子只是穴道被闭,内伤却不重,这是一则萨哥王子连斗高手数人之后,内力减弱不少,二则他的银网而在当中,指力速网之时,又减去几成,否则他中上这一指,非死不可。
    然而竺公锡的武功门道极是深奥,点穴手法与众不同,在场之人无一能解,只好瞧着那昏迷中的万胡子发楞。
    台上的铁衣柏秋已掣出松纹古刻在手,缓步上前,另一只手和藏在背后向娄坚打个手势,委坚记得这正是柏秋约好了立即出手不可延误的暗号,当即洪声大喝道:“衡山类坚,特地上台清阁下指教故派脚法美误。”
    话声中已冲到萨哥身前,萨哥眼见这两人居然联手出战,已明其故,不由得满面杀气,眼露凶光,冷冷道:“衡山金脚何足道哉?那一日在涛剑楼中已经领教,也不过如此。”
    铁衣柏秋迅速倒退,长剑欲发未发,朗声道:“武当门人柏秋也来凑热凑兴。”
    这一剑逼迫得萨哥王子移官换位,左手讲指疾点,右手已摸出那把把扇。
    娄坚光秃秃的头项已冒出汗珠,他的外表虽是粗笨,其实工于心计,这刻已明白柏秋赶着出来乃是帕萨哥多说话之意,当下左足向前一滑步,起右脚作出欲踢的姿势。全场之人都注意他的金刚脚,只见他明明重心在左脚上,起右脚要踢,但当真踢出之时,却是左脚迅速扫去,这其间换脚之际谁也瞧不清楚。
    台下登时响起轰雷般一声大彩,此时萨哥王子居然早了一线从他肩头跃过,好象早已晓得他实在要出左脚,先行趋避。
    这两人一攻一拆,大出群雄意表之外,因此这下彩声不知为谁而发。
    铁衣柏秋运剑追击,到势一发,便连接使出六七招之多,只瞧得群雄个个眼花纷乱,但萨哥王子更是惊人,眼睛一直注视着娄坚,眨也不眨,右手捂扇忽点忽敲,竟抵住柏秋这一轮猛攻。
    当此之时,台上台下都有人各自转念寻思,台下是武当高手并步虚,他见了铁衣柏秋的剑法,便大感惊讶,心想他使的招式虽然都是本门正宗手法,可是招式连贯次序颠倒凌乱还夹杂有本rl别套剑法的把式,奇就奇在这些招式颠倒凑搭起来,威力顿然大增,此外,他的九宫步法也有几步违反惯例,却更为奥妙难解。井步虚不禁暗暗的琢磨柏秋何以有此改变,若是他自己改动的剑法和步法,他的颖悟天资岂不更在本门历代祖师之上了!
    台上的萨哥王子也在忖想柏秋的问题,但他却不是讶异柏秋的武功,只因他早就晓得铁衣柏秋已得到师父竺公锡的指点传授,所以武功突增。
    他奇怪的是铁衣柏秋怎敢上台挑战?还有娄坚,他也是拜伏在竺公锡脚下,上一次在京城内动手,那是因为不能泄露身份的关系,然而今日形势不同,这两人不但胆敢出手,而且一齐出战,分明是存心不良。纵然不敢作打败自己之想,最低限度可以大大消耗自己的内力,件让方麟或桓字取胜。
    他的脑筋动得极快,墓地跃开七八步远,朗声喝道:“且慢动手!”
    娄、柏二人停住身形,但仍然蓄势戒备。
    只听萨哥王子大声道:“今日妙峰山麓之会,武林皆知,有没有惊动了五大门派的掌门人,亲自到达此地?”
    这话一出,台下群雄无不耸动,纷纷谈论,一面又侧耳聆听娄、柏二人的答话。
    娄坚道:“别的门派兄弟不知,但敝派掌门人却不曾抵达此间。”
    柏秋也摇头道:“兄弟没有听到这消息,阁下何故有此一问?”
    萨哥王子深觉难以置信,双眉一皱,喝道:“某家高兴问就问,着招!”突然上前,递出把扇,但见扇发如风,同时之间连袭两人。
    娄坚侧身避开,正要出脚,但萨哥王子紧追不舍,连环攻到,迫得他们避不迭无法还击。
    幸好铁衣柏秋已够得上部位,出剑猛攻,这才使得萨哥王子身形微滞,线坚呼的一脚踢出,萨哥跃起闪避,但慢了一点,双脚被娄坚的力道卷住送出,身形不禁向左方歪倒。
    此时铁衣柏秋恰在他左方,长剑疾出,快如闪电,这一封狠毒无比,若是刺中,萨哥王子不但落败,而且有丧命之虞。
    萨哥王子怒喝道:“好个狠心狗肺的东西!”手中把扇啪地一声敲在剑上,顺手向前一送。
    原来他这一招早有预谋,是以一词发出,颂顺当当的敲在剑上,这一角已尽聚他全身功力,扇剑一触,登时把那把松纹剑震断,跟着顺手吐扇,疾袭柏秋面门,快逾掣电。
    柏秋惨哼一声,阻蹬蹬连退七八步,满面鲜血,台下群雄发出惊俗之声,并步虚一跃上台,伸手抓住柏秋,问道:“伤得可重?”
    柏秋道:“还好,这对眼睛总算保全住!”并步应架住他左胶,跃落台下,一面道:
    “幸得娄兄接续发出一脚,迫得萨哥王子收拍跃开,不然的话,后果实是不堪设想了!”
    台上此时娄坚独斗萨哥,群雄都为类坚耽化,很不得有那一个人上台助战。
    萨哥眼中杀机泛射,左手骄指疾点,右手摺扇却不轻发,瞧来竟是准备一出手就要杀死娄坚之意。
    台下虽有数百人之众,可是鸦雀无声,极是寂静,没有人瞧不出娄坚正有杀身之危,可是绝大多数的人都感到自己技浅力弱,无法挽救这等局势。
    卢大刀揪住植宇的衣领,压低声音,道:“你肯上台的话,就放开你!”
    桓宇道:“我不去!”卢大刀怒骂一声,眼露的光,另一只手摸到刀把,白衣罗刹钟秀连忙抓住他的手,低低道:“别鲁莽,此处岂能动手?”
    卢大刀道:“好,咱们到外面杀死他,走!”
    桓宇缓缓道:“卢兄不必发急,萨哥王子短时间内无法杀得死娄坚。”
    他这话听起来虽是有点稀奇,可是卢、钟等人却不能不信,钟秀道:“何以见得?”
    桓宇道:“一来萨哥王子功力减弱许多,若是这刻要地震断柏秋之剑,决办不到,二则娄坚已深悉萨哥王子的武功路数,严密防备着他的毒手,三则萨哥王子本心也不想立刻把娄坚杀死!”
    徐尚武道:“这第三个道理怪得很,你如何得知的?”
    桓宇造:“那是萨哥自己透露出来的,在下不妨告诉诸位,那就是娄相二人都曾经向竺公锡降眼学艺,所以他们的武功比以前高强得多,萨哥王子见他们居然敢联手出战,便以为定是五大门派掌门人在场,所以他才不敢不出手,但娄、拍二人都说掌门人没能来,因此萨哥便想到只有一个人能够有这等本事使他们出战……”
    徐尚武道:“这个人不用说也知是花玉眉姑娘了。”
    桓宇道:“正是,萨哥王子想到是她,便先解决了柏秋,然后紧迫娄坚,瞧瞧他能不能把她迫出来?”
    钟秀道:“这番话倒也合理,咱们要留要走,快点决定!”
    桓宇叹一口气,却没有说话,卢大刀道:“你报后梅是不是?但一失足成千恨,再回头已百年身,后海也没有用了!”
    桓宇道:“我不是后悔,而是晓得玉眉没有来,是以不禁叹气。”
    钟秀咬牙切齿道:“待会我非给你几个大嘴巴不可,凭你也配爱她?”
    桓宇没有言语,卢大刀道:“我实在舍不得走开,特别是等一会方公子就要上台,听说他的划法现在更精妙了,一定赢得萨哥王子。”
    钟秀自己也不舍得,所以不再催促,这时木台上搏斗形势更为激烈,那娄坚左一脚右一脚连环脚疾踢,都跟不中对方。
    娄坚自知不妙,一横心打算拚命,双拳一晃,使出赤手屠鲸的招数,底下左右脚暗暗变换步法,待机踢出。
    他双拳的招数恰巧有一个拳头这位双眉,那萨哥王于窥破他金刚脚全凭着他的双眉,那一边眉毛一动,就是要起那一只脚,怕以每一脚都能够事先趋避。
    眼下无法瞧见他的眉,而且窥破娄坚有拼命之心,来势定必凌厉无比。心想我犯不着跟着这厮拼命,只好舍弃了目前的优势,徐图后计……
    此念一决,立刻飘退丈许,冷冷一笑,道:“娄坚你速速进生吧!”
    娄坚不觉一怔,萨哥王子又遭:“某家还得留点气力对付别的人!”娄坚那里还敢再战,垂头丧气的跳落台下。
    萨哥王子睥睨四顾,冷笑道:“方兄和桓宇兄难道还未到场么?”人丛中突然有人应道:“方麟在此!”随即一个俊美佩剑少年,昂然步至台下,一跃而上。
    方麟四瞧群雄一眼,又遭:“兄弟因事羁绊,刚刚赶到,还望天下英雄见谅。”
    他这两句话就把自家为何不曾出手解救先前诸人的危难轻轻交待过,至于群雄信或不信,他可就不必理会。
    萨哥王子道:“某家听说方兄约战桓兄,大感兴趣,特来观赏两位大剑客的身手,只不知桓宇兄来了没有?”方麟摇头道:“兄弟也不知道。”
    这时桓宇低声对卢大刀等人说道:“他们正在找我,诸位最好让我上台。”
    钟秀冷笑道:“放你上台?哼,别痴心妄想啦,我瞧那萨哥王子内力消耗极多,决计不是方公子的敌手!”
    徐尚武点点头,道:“不错,但倘若方公子不会利用时机,让他喘息过来,那就糟了。”
    桓宇叹口气,道:“既是如此,诸位最好把我押走,免得……”他陡然停口,因此免得怎样难也不知道。
    台上的方群转眸回顾,朗声道:“今日之会,天下武林同道皆知兄弟与桓宇兄比一比家传剑法的约会。至于这位萨哥则是附带约斗,目下桓兄尚未现身,不知来了没有?兄弟再等片刻,桓兄若再不出现,那就是他自认桓家的剑法不如寒家的,这话请莅场高朋日后作证……”
    群雄听了这番话,纷纷议论,徐尚武跌足道:“方公子竟然自失良机,让那萨哥王子有时间调息运力,真是该死!”
    钟秀瞪了桓宇一眼,很报道:“都是你害人,方公子若不是为了你,怎会坐失良机?”
    桓宇只是干笑一下,没能做声。
    群雄但听方麟冷笑道:“桓宇兄,目下尚不现身,想必不曾践约到此!”
    萨哥王子说道:“方兄猜错了,桓兄早就抵达此地,只不过不现身台上而已!”
    方麟讶然道:“这就奇了,以我所知,桓宇兄非是贪生怕死之人,但萨哥兄也不是随便说话之辈,这就教人猜想不透桓宇兄何故不上台来?”
    萨哥王子仰天打个哈哈,道:“这个道理明显不过,桓宇兄等咱们动手分出胜负之后,自然就会现身啦!”
    方麟矍然遭:“桓兄若是用心如此卑鄙,兄弟可没得说啦!”
    他略一停顿,接着又道:“兄弟但愿有人能够证明桓宇业已到场,如此桓兄便不能实现他的计谋了!”
    萨哥王子灵机一动,已经有了七成把握,当下为了使台下之人更加明白方麟的话,故意问道:“方兄这话怎说?”
    方麟道:“倘若有人证明植宇兄在此而不露面,则你我交手之后,他便不能趁你我力乏之际,再现身挑战!”
    萨哥王子道:“这话很有道理,好,某家替你找个人证明植兄在场。”
    此言一出,全场寂然,人人都想急于知道那证人到底是谁。
    萨哥王子指一指木台正面那些板凳上的各大门派高手,道:“证人就在那儿!”
    大孽尊者等人都惊讶的互相项规,方在猜想那一个见过了桓宇,纵然瞧见植字,那萨哥王子又怎么晓得?”
    方麟道:“阁下指的是那一位?”
    萨哥王子道:“某家亲自请他上台!”说罢一跃而下,转瞬纵回台上,身边多了一个人,原来是穴道被制的万胡子。
    他出手解开万胡子的大道,大声道:“万胡子兄,你当着天下群雄面前说句真话,桓宇可在此地?”
    万胡子沉吟一下,才道:“他果然在场。”
    萨哥王子又造:“有些人不免会奇怪某家怎生得知,某家目下把内情说出,那就是万兄当大孽尊者形势不妙之时,大声提醒大孽尊者改守为攻,当时某家已指出万兄得到高人指点,其后万兄上台出手,某家瞧他武功果然尚未达到到足以提醒大率尊者改变打法的造诣,其时还没有想起是那一位高人指点,直到现在才忽然触悟,那个幕后之人正是桓宇!”
    万胡子承认了他的推测,这一来大孽尊者和施独足都好生感激桓宇。
    萨哥王子旨在设法迫出桓宇,纵至迫他不出,也可以拖延时间,件可恢复体力。
    当下发出讥消的笑声,道:“某家向来对植字兄甚是看重,那知在这等荣辱生死的关头,竟露出了原形,教某家好生失望!”
    方麟道:“兄弟也料想不到桓宇兄言而无信,那一回答应了赴约比剑,但目下有便宜可检,便抵死不肯露面……”
    他转眼望着萨哥王子,又道:“桓兄既然不肯现身,便清阁下指教几手!”
    萨哥王子虽是未曾复原,但这到岂能推倭,微微一笑,道:“某家得以领教方兄家传银剑,甚感荣幸,请!”
    两人各自跃开,占踞方位,突然一道人影跃了上台,落地现身,即是个青衣妇人,长得额高唇薄,一面凶悍冷酷之气。
    她掣出一口扁薄弯刀,大声道:“姓方的你一面骂别人不该检便宜,但你自家却趁对方连战多人之后出手,太不公平,我杨根烟看不过眼,特地上台阻止,若然不能劝阻,须得光斗过我手中弯刀!”
    萨哥王子装作不认识杨恨烟,拱手道:“多谢姑娘主持公道,但某家仍然不放在心上。”
    杨恨烟道:“台下观战的数百人人向着方麟,所以明明心知此举有失公允,却无人开口,真是可耻之事”!”
    她这话把在场数百都给罩上了,可是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因为她说的乃是实情,无法反驳。
    方麟使面微红,心念此举果然不够光明磊落,他乃是当代剑手,岂不知此举大占便宜之理?甚至他故意让萨哥王子喘息一阵,也在事先计算好萨哥王子决不能在短短的时间之内复原。
    他羞怒之心很快变为凶毒之念,暗忖这杨恨烟分明是廉冲手下大将,不如趁机杀了她,当下道:“杨姑娘见贵得极是,兄弟甚感渐傀。”
    杨恨烟道:“你知错就行啦!”
    方麟淡淡一笑,道:“但兄弟却想知道,杨姑娘是激于公道之心才上台干涉呢,抑是奉命行事!”
    萨哥王子暗暗一惊,付道:“某家一向没有把方麟放在眼内,殊不知此人才智之高,大出我意料之外。”
    杨恨烟恶狠狠的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方麟仍然慢条斯理的说道:“兄弟的意思是杨姑娘若是出自维护公道之心而出头干涉,那就人人敬佩悦眼,不敢多言,可是若是奉命行事,哈哈,兄弟就要请问一声,你奉的是谁人之命,为何要帮助鞑靼王子?”
    他故意说出鞑靼二字,以便激起群雄的敌视。
    杨恨烟怔了一下,怒骂道:“放屁,本姑娘非取你的狗命不可!”
    骂声中挥刀砍去,两人本来相区文许她身法之快宛如闪电,刀势起落之时,已移到方麟县前。
    她一出手,群雄无不改容相看,大孽尊者道:“此女武功极高,方少使纵能取胜,也将大损内力……”他张目四星,找不到可以上台接战之八,胸膜一挺,又遭:“洒家只好再度出手啦!”词色之间微露出痛苦之意。
    众人懂得他的心情,都不禁叹气,要知他们仅是名震武林的高手,这次败在萨哥手底乃是万分难堪之事,无论那一个上台出现在数百武林同道眼前,都会感到羞愧痛苦。
    大孽尊者正要跃出,忽见人影一闪,先一步落在台上,却是个英挺的年青人。
    群雄都以为是桓宇现身,不少人大声喝彩和鼓掌。
    那人取出兵器,冲入战国之中,举手之间把杨恨烟的弯刀攻势全部接住,口中朗声道:
    “方兄强敌当前,不宜消耗气力,这位姑娘交给兄弟便是。
    方踢大喜道:“有劳博兄了!”随即退开,大声宣布这位年青高手乃是司徒峰关门弟子傅源。
    群雄从傅源的龙剑虎鞭这两件兵器上也知道必是龙虎山庄之人,却料不到这傅源年纪轻轻,竟会是司徒大侠的关门弟子。
    杨恨烟仗着绝顶轻功猛攻傅源,但见她忽来忽去,出没无常,直如羚羊挂角,香象渡河,无迹可寻,她除了轻功高得出奇之外,双刀招数也是以快见长,旁人只能从攻出一刀的时间,她却能够连砍三刀之多。
    傅源严密防守,显得相当吃力,不少行家瞧出他的功力修为,只跟杨恨烟差不多,这刻全仗龙剑虎鞭的精奥手法护住全身,若不是龙虎庄武功冠绝天下,换了别人,纵然内功比杨根烟还强,也万万挡不住她这等决如鬼魅的攻势。五大门派的高手们越看越心惊,心想那竺公锡果然是一代枭雄,不但本身成就之高,举世无匹,连他手下训练出来的人也如此难当,倘若此地还有十个八个杨恨烟的话,这实力便足可以制服全场数百群豪了。
    杨、傅二人翻翻滚滚拆了数十招,杨恨烟激起满腔杀机毒念,突然退开寻丈,左手一扬,前臂上套着的四枚银环其中之一疾然激射而去,而她的人也跟着银环送扑,速度相若。
    这一来便等如她分身为二,齐施猛攻,错非她这等独步天下的轻功,谁也炼不成这一手。
    傅源虎目中寒光四射,鞭剑齐施,居然分别接住对方银环攻势。
    萨哥王子惊噫一声,忖道:“傅恒似是心能二用,两件兵器各自为攻,同时迎敌,若然我所料不错,此人最近武功已有惊人的进步……”
    方一转念,杨恨烟又再度猛攻,仍然是发出一枚银环之后,人也跟着进击。
    傅源有了经验,这次更加从容的抵住她的进犯,杨恨烟悠然退开,一挥手发出两枚银环,这两环分击对方面门和小腹两处要穴,差距甚大,使对手无法同时击落两环。
    她自家随环扑出,弯刀幻出闪闪寒光,卷攻中盘要害。大孽尊者等高手们更加援然若失,他们在这刹那间已经叽白刚才若是自己上台,万万抵挡不住她这一记猛攻。
    傅源最近正是炼成了分心化身的上乘内功心法。因此他双手可以互不相干的抵挡不同的敌人,同样也能够在同时之间分心观察两个敌人的攻势。这刻他使出全身的本事,面门一间,让过上面的银环,左手虎鞭况处,把另一枚银环磕飞,右手的龙纹短到使出一拍弧雁斜飞,剑势连续削出。
    只听嗤的一声,傅源的油管已被杨恨烟的扁薄弯刀削去一片,险些伤及手臂。
    萨哥王子这时才恍然大悟,想道:“原来傅源修炼过分心之术。造诣未达巅峰,因此单打独斗之时,功力反攻而减弱了,不过话说回来,他的功力虽比杨恨烟深厚,可是若非炼过分心之术,这次非死不可!”
    他深知杨根烟还有四环齐出的压箱绝招,因此兴趣更浓,等着看傅源可抵挡得住她最后一击?
    傅源也晓得对方另一只臂上的四枚银环必有更厉害的手法,不禁提心吊胆的严密防备。
    杨根烟这一手四环齐出的绝招,可不能轻易发出,须得寻觅到对方破绽,才能出手,要知大凡能够抵挡得住她双环合击之成的人,武功定然杰出无比。问此这压轴一招须得有制敌死命的把握才能发出,不然的话,对方定能反击,取她性命。
    她欲进欲退的连攻数次,屡屡诈发银环,使得傅源提心吊胆,大有防不胜防之感。
    台下之人那曾见过这等超绝轻功,眼睛都瞧得花了,但又晓得杨恨烟伺机作最后一击,双方都有性命之险,所以紧张得全场寂然无声。
    杨恨烟终于找到空隙,蓦地厉啸一声,手臂扬处,四枚银环电射而出,人也紧跟银环之后扑去,扁薄弯刀划出一道银虹。
    大部份人还未瞧得清楚,只见杨、傅二人已经分开,傅源右臂上鲜血涌出,梁红了衣袖。
    杨恨烟连退七八步,面色极是苍白,手中之刀突然掉下,人也摇摇欲倒。
    萨哥王子跃到她身边,折扇疾出,连续点敲她身上七处穴道。
    他出手甚快,旁人几乎没有瞧清楚,杨恨烟得他之助,暂时压住内伤,这才站稳脚步,萨哥低声道:“快去调息疗伤,不然就不易调理了!”
    杨恨烟跃下木台,消失在人丛之中。
    方麟查看傅源伤势,但见刀口甚深,已伤及臂骨,大惊道:“傅兄即速下台包札,这等伤虽无性命之虑,却可能失去一条手臂。
    傅源朗朗笑道:“兄弟昔日在军中冲锋陷阵,时时受到这等硬伤,已是习见之事,方兄勿庸挂怀!”
    他下台之后,自有叶婉为他上药治伤,大孽尊者、并步虚等人都纷纷慰问,并表钦佩之意,原来傅源适才是以龙剑奇功,十指发出无形劲力,一方面击伤了杨恨烟,但到底不曾躲开她的一刀,伤了手臂。
    那傅杨二人这一场激斗,也不过是半盏条工夫,萨哥王子自然不够时间恢复气力。
    方麟正要发话出手,忽见一人跃到台上,只见此人面尖身瘦,身披儒眼,双眼射出阴森森的光芒。
    场中只有几个人认得此人是谁,方麟正是其中之一,敢情是因为当日他被竺公锡囚禁之时,此人便是负责看管的头领。
    方麟拱手道:“原来是竺公锡前辈手下大将阴秀才兄,敢情是有意上台指教几手?”
    阴秀才冷哼一声,道:“不敢,不敢,方家划法威震武林,若不是迫不得已,兄弟决不愿冒险动手!”
    方麟道:“然则阴兄上台有何贵子?”
    阴秀才道:“兄弟目下正是迫不得已,非上台向方侠请教几招不可!”
    方麟面孔一沉,道:“阴兄为人太不痛快,喜欢兜圈子说话,好,兄弟出手啦!”
    明秀才向后闪开数尺,道:“出手就出手,谁还怕你不成?”
    台下有人大喝道:“这厮前言不对后语,可见是存心捣蛋。”
    又有人大声叫道:“方公子别放过这混蛋!”好几个人同声附和此意。
    方麟银剑一震,幻出七八道夺目银芒,迅速向胡秀才攻去,他果然是剑术名家,出手大是不凡。
    阴秀才滑溜如鱼,闪出剑因,似是晓得对方剑法高明,不敢站定相拼。
    方麟一剑在手,便顿时心平气和,胸无杂念,这真是达到名家境界之人所必需要具有的修养,否则轻燥流失,未曾成名就送了性命。
    他瞧出对方使用竺公锡的反天逆地步法,心中一凛,剑势由快变慢,如此反复变了四五次,攻出数招。
    但见他剑圈扩大许多,笼罩住阴秀才身形,创尖总是不离对手身后的大穴。
    台下发出轰然叫好的彩声,那阴秀才虽然闪避得大见困难,仍然-一避过。
    方麟暗暗叫苦,心想这阴秀才敢请功力精深之极,若是击败此人,须得耗资真力,那时节急于休息的只怕是自己而不是萨哥王子了。
    这时钟秀等人尚未离开,他们被这好戏吸引住,大有欲罢不能之势。
    桓宇这时瞧出方麟的危机困境,心想自己既然决意成全他和花玉盾的好事,自应挺身接下阴秀才,件可让他全力对付萨哥王子。
    念头一转,便低声道:“诸位若是信得过在下,便让我上台对付阴秀才如何?”
    卢大刀一口拒绝.道:“用不着你,方公子稳可赢得那明秀才!”
    桓宇道:“但他取胜之后,定必耗损真无内力,那时如何胜得过萨哥?”
    一面说明,一面观察出方群的剑法果生比昔日格进的多,虽然手法招数一如以前,但气势格局却大有不同,一时之间还说不出是那一点改变,以致大大增加了整套到法的威力。
    钟秀道:“他这话也有道理!”
    桓字道:“不仅有理,简直是非这么办不可!”
    徐尚武道:“倘若你趁机哄骗我们放你脱身,你却到萨哥王子和方公子胜败之后才上台,岂不是白白便宜了你?”
    桓宇叹口气道:“在下一旦失足,说什么话都难教人置信,其实在下大可径自上台,不必向诸位多说。”
    一直垂头丧气的万胡子突然振奋起精神,冷笑道:“你有本事就上台去,何必多说?”
    他此刻已没有捏住桓手臂,桓宇道:“诸位可别见怪!”
    万胡子道:“废话,你去呀!”
    桓宇运起其气反逆之术,一股其气丹田穴冲起,才走了五处经穴,竟然四肢剧痛,其气欲散,这一惊非同小可,连忙收回真气,讶道:“诸位以何种手法禁制住在下?”
    钟秀轻轻道:“是花玉眉姑娘教我们的,只须一枚短短的金针,插你某一穴道上,你便无法施展逆天真气的功夫了!”
    桓字惊道:“是她,她在那儿?”
    卢大刀怒道:“你配知道么!”桓宇垂头道:“在下只晓得诸位是不是离开她不久?”
    钟秀无湍端心中一软,想道:“瞧他颇有情,又看在他救了几个人的份上,不妨约略透露一点……”当下道:“不错,我们一直在一起,前几日方公子亲自骑了青骏马报讯,我们才赶得来!”
    桓宇道:“万俄去报信的,唉,原来她恐我伤了方麟,所以教给诸位这个法子。”
    钟秀双眉倒竖,举手给他一个耳光,幸而众人都在瞧着台上激斗,没有人闻声观望过来,她根恨的道:“她怕你被人家两个弄死才是真的,你这混蛋?”
    桓宇呆了一阵,才道:“这话也有道理,他们两人先后出战,我势难活命……”
    转念又想道:“她既然已知道我跟施娜之事,而又教卢大刀夫妇带讯给我,无疑是表示不能原谅我的作为。”
    此念一生,顿时心灰欲冷,但觉活在世上已没有一点意思。
    须知明朝之世,男人三妻四妾的观念甚是普遍,简直是天经地义的事,此所以桓字当日耐受不住施娜的诱惑时,便自然而然想到有个普通之法,认为倘使这个机会面见花玉眉,可当求得她的原谅,娶她们两人为妻。
    然而在一般崇拜花玉眉的人想来,桓宇此举实是大大的不该,何况另一个盆子那就是鞑靼族的郡主,更不能容忍。
    再加上萨哥王子及方麟等人的安排煽动,桓宇有了这件事便变成了无可挽救的大错了。
    桓宇心灰冷死之下,不觉又想到花玉眉是暗暗保存了她的性命,可是此举无异要他活在世上受苦,与其零零碎碎的痛苦一辈子,不如今日轰轰烈烈的战死当场,庶几还似个男子汉大丈夫。
    他死志已决,反而显得从容冷静,微微道:“花姑娘此举虽是番好意,但恕在下不能接受。”
    徐尚武叹道:“花姑娘的才智真是当世第一,无人可及。”
    他忽然发出赞美花玉眉之言,倒教桓手摸不着头脑,问道:“徐兄这话怎么说?”
    钟秀突然插口道:“她虽然是才智绝世,天下第一,但为何仍然有无法解决的难题!”
    卢大刀道:“那也不足为异,才智谋略再高的人,也强不过命运。”
    钟秀喷道:“你别胡扯,她明明怀有极大的心事,每日愁容满面,从来未露出笑容,这还是其次,最奇怪的是……”
    她忽然住口,瞪了桓字一眼,道:“她的情况不能让你这负心郎知道太多!”
    桓宇心如死灰,也不觉羞愧。
    钟秀眉头一皱,道:“转过身子,我替你取出金针就是。”
    桓宇转过身子,一面问道:“这也是她的……”底下意思二字,倘未说出,蓦觉腰上象被蚊子叶了一口,顿时无直无声。
    徐尚武、万胡子等人毫无惊讶之色,徐尚武道:“这就是我佩服花姑娘的原因了,她说你一定告诉我们说不能接受她的好意,就说你另有办法上台去争修逐胜,她料得对不对?”
    桓宇此时话既不能说,又动弹不得,只好眨眨睛眼,徐尚武又造:“因此,她教我们金针扎你另一处大穴道,使你无法开口!”
    万胡子接口道:“我们当时很不服气说你既然无法运气用力,怎能上台出要?她说方法很简单,你只须张口大叫桓宇在先,惊动了全场之人,那时节我们岂敢不起掉你身上的金针?”
    桓字直眨眼睛,心中服贴之极,但这仅是指对她的才智而言,关于地如此措施,却觉得不对,因此目前的局势正须要他上台对付明秀才,甚至待会对付萨哥王子,然后才由方麟出手,这样方麟稳稳可以取得胜利,而她花玉眉也可以选他为婿,岂不强胜似嫁给萨哥?
    那阴秀才乃是六甲中六名首领之一,武功胜过五大门派中如大孽尊者等数名高手,此时施展出竺公锡的反天逆地步法,在方映创光中审来闪去,竟一直不曾出手还击。
    要知阴秀才的武功有如他的姓氏,以阴损狠毒见长,使的是一柄坚逾精钢的玉笏,末端镶有利刀,一直藏在柏中,等闲不敢使用.定必要到了敌人有破绽,玉饬裂油而出,快如闪电,这一把你为油里乾坤,上一回桓宇便险险败在这一招之下。
    这阴秀才既是如此阴损,所炼武功自然以闪避为主,出手攻敌为辅.此所以他能够在方候创气如虹之下履险如夷,一时三刻之内不还会落败。
    桓宇可是深知此人武功家数.转眼一看,心中便暗暗替方麟着急,深恐他一旦沉不住气,浮燥轻进,反而死在朋秀才手中。
    全场数百群豪已悄无声息。都凝神观看这一场武林罕见的恶斗。
    人丛之中突然之间飞出两道寒光,宛如风驰电掣般向台上射去。
    这两道寒光挟着嗤嗤破空之声,毕直射入战圈之内,但见人影倏分,方麟和阴秀才都被这两道来势猛息无比的光芒迫得齐齐跃开。
    那两道寒光去势如此劲疾,本应越过木台,落向另一边的人丛之内,因此对面的人群起了一阵骚乱,谁知这两道寒光忽然一齐跌落台上,群豪看时,原来是一柄戒刀和一柄长剑,都插在木板上。
    这等拿捏劲道的功力,简直驶人听闻,方所那么骄傲自负的人这刻也不敢胡乱喝骂,只转眼向刀剑来路望去,瞧瞧是什么人从中干涉。
    萨哥王子那么深沉的人,却也不禁面色一变,但迅速恢复如常,笑吟吟的道:“这把成刀乃是少林寺常用之物,长剑则是武当派惯用的兵器,某家斗胆当着天下英雄之前,猪一猜出手之人是谁月
    全场之人心中都同样测是那两人,可是却没有一个开口打扰。
    萨哥王子缓缓道:“敢是少林寺当今方文大宗上人和武当掌门白藤真人写临此地?”话声过后寂然无人答腔,萨哥王子淡淡一笑道:“某家若是猜错了,从此退出江湖,终身不踏入江湖一步!”
    这话说得极重,但听一声阿弥陀佛和一声无量寿佛同时响起,前者声如洪钟,响彻四山,后者音调清如鸾风,高入云霄。
    发出声音之处的人丛,顿时波分浪裂腾出一大块空地,原来那两个发声之八四周人群自动让开,一来表示心中的敬仰,一来好让别人看得见。
    空地中并排站着两人,一个是高大老僧,相貌异常的威严,另一个则是相貌清古老道土。
    这两人身上都没有带兵器,萨哥王子朗声道:“两位掌门人既是现身,何不移驾台上,好教天下英雄瞻仰?”
    老增应道:“老油本有心上台,但阁下这么一说,倒有些不便了。”
    老道人接口道:“道兄说的甚是,但咱们若是上台去,他们可就要下来啦!”
    两人相视微微一笑,便同时洒步走去,前面的人群纷纷让出道路,这两个名震天下多年的高人一个是举掌问讯,一个稽首答谢群豪让路。
    片刻间走上木台,全场恢复了秩序寂然无声,那并步虚、大孽尊者等人本要上台参见,但二老一上台便阻止他们上来行礼。
    萨哥王子这刻才恍然明白那铁衣柏秋为何敢出战之故,敢情是一则武当掌门在场,二则他的秘密已泄,非出战不可,心念一转,杀机盈胸,忽然间仰天长笑。
    全场之人都不晓得他为何朗声长笑,只有白藤真人略略窥测一点头绪。
    萨哥王子长笑一歇,便道:“某家今日连战各大门派高手多人,独独对武当柏秋及衡山娄坚兄两位手法招数有不明之处,现下衡山派掌门人不曾驾临,娄兄这一笔不必再提,倒是柏秋兄他……”
    一个人跃上木台,冷冷道:“柏秋虽是略负微负伤,尚堪一战!”
    此人正是早先面门被把扇伤了的铁农柏秋,他说了这两句话,便即过去向掌门人叩见,白藤真人命他起身,叹一口气,道:“你当真有一战之力么?”
    铁衣柏秋道:“弟子为师门名誉,不辞一拼,但若是失去奋战之心,便无能无力了!”
    这话全场之久没有几个明白,原来柏秋是借着与白藤真人对答的机会,暗中向萨哥表示说,若然萨哥王子不当众揭发他曾向竺公锡学艺之事说出来,则反正武林皆知此事,他便忍辱含垢,离此而去,不再与萨哥动手。
    换句话说,铁衣柏秋此举无异向白藤真人表示悔罪之意,打算以一条性命保存师门名誉,免得武林中人耻笑武当居然出了这等败类。
    白藤真人泛起悲们之容,道:“你真不愧是本门高弟,本座当必录下此事,教本门世世代代都晓得你的壮烈豪举,因致钦敬。”
    铁衣柏秋躬身道:“承蒙掌教真人成全弟子感激不尽!”他转身望着萨哥王子,等他开口。
    萨哥王子冷森一笑,道:“板上有到,你不妨取用。”
    柏秋过去取出长剑,此时台上方问及附秀才各在一隅,两位掌门人也退落台下,默然观战。
    全场群豪都想不透柏秋为何再度出战?不过这一回有武当门派掌门真人在此,料必另有把握,所以都抱有拭目以观之心。
    萨哥王于艺高人胆大,明知柏秋存下必死之心,定然勇猛难当,但仍然不放在心上,把用轻挥,冷笑道:“某家今日非成全你不可!”
    铁衣柏秋刷的一剑攻去,口中应遵:“兄弟知道阁下有成全之心,不必挂在口边。”
    他们这一次动手似乎还不及上一回激烈,可是其间或攻或拆,都凶险不过,全是致命的手法。
    片刻间双方已拆了十余招,铁衣柏秋感到对手角上内力越来越重,深怕又被地震所长剑取胜,心念一转,使出强攻手法,极力抢制机先。
    这一阵快攻极是凌厉,刻刻不高对方大穴,只要中上一剑,非死不可!”
    全场之人无不屏息静气的观看这场生死之斗,钟秀等人更加舍不得离开,因此桓宇瞧得清清楚楚。
    桓守自从得到智度大师相助,不但功力精进,又得到智度大师所赐的两本秘籍,一是百花仙子沈素心的秘传武功,一是司徒峰的独门心法,这两本秘籍都是沈素心遗物,经她精心编篡绘画,处处化繁为简,变难为易,甚是容易看懂领悟。
    因此桓宇在武功上也有精进,尤其得窥这两家心法,眼力之高尤为惊人。
    这刻已瞧出大概形势,心想那铁衣柏秋终久得死在萨哥扇底,他这次以死谢罪,本来很对,可是他既然已悔悟前非,人才难求,留得这等高手对抗敌人,便增添一分力量,实在就不该让他白白战死,然而他身不能动,口不能言,连这个念头也无法向旁人表达,更别说亲自出手解围了。
    他空自急得眼珠连转,却毫无办法,耳听场中渐渐发出助威的呐喊声,不禁暗暗废然长叹,移开眼睛,茫然四瞧。
    “忽然间发觉一道寒光迫人的眼睛,正在丈许外的人难中窥视自己,他目光到处,那对眼睛倏然消失。
    桓宇惊讶的忖道:“这对眼睛神光十足,定是一流的内家高手无疑,有一点熟悉,不知在何处见过?这人是谁?”
    他注意找时,再也瞧不见这对眼睛,初时怀疑这人不是素识之人,若是认识的话,定会现身见面,可是到底想通一个道理,那就是此人是敌方高手,所以才隐起形迹。
    当下暗暗吃惊,细细寻思之下,已可确定这个神秘客定是竺公锡座下第一高手廉冲无疑。
    他很快就推想出廉冲本来亲自赶到,手下六甲之士也有数人现身,可能所有的人手都调夫此地,这一来他们势力强大,如若实行大屠杀的计划,除了刀剑暗杀袭击之外,还可以埋伏人手,以略器镖箭截杀奔逃之人,不管是不是能够完全成功,此地的武林人士最少也得消灭了大半。
    台上的铁衣柏秋提聚全身功力拼命进攻,外表上赠来已占了上风,场中彩声雷动。
    钟秀得意的回眸源了桓字一眼,道:“你瞧,武当派到底是名门大派……”她的话声突然中断,顿了一顿,才讲道:“你为什么满头大汗?”
    桓宇连连眨眼,钟秀沉吟一下,冷笑道:“我明白了,你勉强挣扎,所以冒出汗水,哼,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的好!”
    她转回头去继续观战,然而这顷刻之间,台上形势大变,但见萨哥王子屡屡出手反击,柏秋似是锐气已消,远不及刚才凌厉凶猛。
    钟秀大吃一惊,拍拍徐尚武,道:“台上形势不妙,你瞧这跟桓宇满头大汗有关系没有?”
    徐尚武审视了一下,道:“或者是吧!”钟秀道:“那么咱们听听他的意见也好。”
    徐尚武同意的点点头,钟秀伸手起出点地哑穴上的金针。
    桓宇哼了一声,知道已经能够说话,便道:“太迟啦,你们现在放过我也没有法子挽救!”
    钟、徐二人惊道:“什么?”齐齐转过头去瞧,恰好见萨哥王子跟出圈外,铁衣柏秋挺立不动,似是不分胜负,因此萨哥王子暂时退开,有话要说的光景。
    卢大刀沉声道:“糟了,柏秋似是中了一扇!”话才说完,台上的萨哥王子厉声大喝道:“倒下!”
    铁衣柏秋应声跌倒,僵卧不动。
    全场惹起一阵骚乱,人入议论纷云,大感失望。萨哥王子长笑一声,道:“俗语一不做,二不休,某家索性再成全娄坚兄吧!”
    娄坚站起身躯,光秃秃的头上冒出汗气,面色十分沉重,并步虚上台把柏秋抱下来,向白藤真人说道:“柏师弟已经阵亡啦!”说时,热泪夺眶而出。
    白藤真人点点头,旁边的大宗上人诵声佛号,道:“目下非是悲伤之时,并道兄须得抑制情绪,应付大变。”
    并步虚听出话中暗蕴神机,不禁一怔,暗想五大门派掌门已到两位之多,难道敌人还敢怎样不成?
    台上的萨哥王子冷冷的盯着娄坚,也不催促,须知这内中有文章,乃是娄坚自身的一个重大决定,倘若他跃上去,便等如背叛竺公锡,若是当众拒战,不啻暗暗表示他叛出师门,只因这一来他已是六甲中人,不敢跟萨哥王子动手才合道理。
    娄坚伸手摸一下光秀头颅,猛可下了决心,洪声道:“好,兄弟请周下成全就是!”
    方麟朗声道:“兄弟候驾已久,但阁下却毫无赐教之意,甚是教兄弟感到奇怪!
    萨哥王子哈哈笑道:“方兄何必心急,反正这一场决不可免……”突然面色一沉,喝道:“娄坚,还不上来送死?”
    娄坚一跃上台,冷冷道:“阁下最好客气点!”
    萨哥王子见此人居然胆敢背叛,气得嘿嘿冷笑,但旋即忍住气恼,徐徐道:“瞧在你是个不怕死的男子没上,某家不但客气,而且要说声佩服!”
    娄坚淡淡一笑,道:“那是过蒙推许,兄弟反而愧不敢当,阁下准备好了没有?”
    萨哥王子不立门户,道:“某家随时候教!”
    娄坚凝神运功.寻瑕觅隙,忽听台下有人唤道:“娄坚且慢出手,下来一趟!”委坚大吃一惊,口中应一声是,接着向萨哥王子:“家师有命,恕我暂离片刻。”
    萨哥王子毫不动容,淡淡道:“好,某家等你!”娄坚拱拱手,跃下台去。
    方麟把剑一摆,道:“兄弟实在不愿再等啦!”阴秀才冷笑接腔道:“那么兄弟就陆公子练练剑。”
    方麟道:“你配么?”阴秀才冷笑道:“你几时赢了兄弟?哼哼,连兄弟也赢不得,居然妄想跟王子动手,真是天大笑话!”
    这话激得方麟怒气冲冲,朗声道:“大胆狂徒,你这是自取灭亡,可怪不得我心狠手辣,来,来,来,咱们充分出高下,我找萨哥王子比划。”
    萨哥含笑退开,方麟跃到台中心,阴秀才也走出去,对面峙立。
    这两人刚才被武当.少林两派掌门分开,果是未分胜负,全场之人都在暗暗议论谁输谁赢。
    方麟银剑疾攻出去,剑法忽缓忽急,忽轻忽重,这几刻大有神鬼莫测的玄机。登时把明秀才迫得绕剑而退。
    桓宇瞧在眼中,暗暗皱眉,忖道:“他的剑法精进很多,尤其是尽去浮燥之气,大有无懈可击的气象……”
    卢大刀、钟秀等喝采道:“好到法.好剑法!”徐尚武还加一句,道:“我真想知道桓家剑又如何?”
    万胡子道:“自然是方家剑法高强些。”
    钟秀道:“问问他自己就晓得了!”
    徐尚武道:“问也没用.莫要叫他趁机脱身,可难说得很,那才精透呢!”
    他们谈论之时,方麟妙着层出不穷,有如鱼龙变幻,光怪离奇,使人瞧得眼花缭乱,他的银划十一变本以变字见长,轻重、快慢,缓急、刚柔、利钝、巧拙,溜滑等等,说之不尽,在变之时,剑上蕴含莫大威力,那人都可以看得出的,加上阴秀才面色紧张,满台游走闪避,顿时博得采声如雷,久久不绝。
    桓字见他献演出真正功夫,比以前大是不同,不由得雄心忽振,真想上台跟他比一比剑,瞧瞧倒底是南桓剑法高强还是北方划法强些,此外,他又想到方麟骤然间大有精进,与往昔不可同日而语,无疑是得到竺公锡指点之故,但他又为何敢与萨哥挑战?
    钟秀和徐尚武无意中见到他雄心奋发的神情,钟秀道:“咱们走吧!”
    徐尚武道:“钟姑娘就是吃亏在心软,见到他无法上台出手,便泛起不忍之心,兄弟却无动于衷,说什么也不会让他上台。”卢大刀和万胡子附和道:“今日的龙争虎斗,乃是武林一大盛事,百载罕逢,咱们如何舍得就此离开?”
    钟秀叹口气,道:“花姑娘的智慧,真是举世无双。”
    卢、万二人还不明白,徐尚武却惊道:“莫非咱们舍不得离开已在花玉眉姑娘算中。”
    钟秀道:“正是!”话声才歇,桓宇突然能够动弹,并且低哼了一声,道:“奇了,禁制已经解开……”
    卢、徐、万等人不禁失色,都怕他出手报复,但桓字却无此意,活动一下,发觉全身气力恢复如常,不觉呆住,凝眸沉思。过了片刻,才叹道:“这也是她的安排,是也不是?”
    钟秀道:“若不是她作此安排,你怎能动弹?”
    桓宇模一摸两个被金针刺入的穴道,发觉消失了金针,甚是惊讶,想不出两支金针几时掉落的,低头查看,地上也没有金针踪影。
    他自知无法测得透其中玄虚,当下道:“在下到台边看,诸位最多分点心四下查看,说不定萨哥王子有阴谋毒计,把天下武林精英一网打尽。”
    卢大刀道:“此地有三大门派的掌门人在场,谁能赢得他们?我可不信你的虚言恫吓!”
    桓宇道:“诸位一定不肯相信,那也是没有法子之事……”
    他略略一顿,又道:“在下不妨透露一个秘密,那就是早先在下见到了廉冲,此人武功之高,决计不在各派掌门人之下,何况他手下六甲之士,个个武功高强,一可以当百,最可恨的是竺公锡本人不知是否已经到达,若是他本人轻到,各大门派的掌门人纵然到齐也未必制止住这场大屠杀!”
    他见他们数人仍然有不信之色,只好庞然一叹,转身走开。
    且说娄坚落到台下,只见衡山派掌门人南岳野樵谭空谷已经跟藤真人、大宗上人见过面,当即过去跪下行礼。
    这谭空谷须发皆白,身上穿着是甚是仆素,宛如山中采薪老樵一般,但面色红润,身材高大。他命娄坚起身,道:“咱们多年不见了,你的武功大有精进,为师心中甚是感慰。”
    娄坚俯首道:“弟子罪该万死!”原来谭空谷离开衡山已达七年之久,娄坚前年得到消息说师父已经老死他乡,是以毫无音讯,经过这许多时间,他也相信不疑,此所以他才会甘心屈节,求竺公锡指点,希望能成为一代之雄!”
    他虽是急功近利野心太大,可是到底是正派名门出身,所以到了最后关心,他仍然不肯背叛师门,宁可被萨哥王子杀死,至于他与柏秋联战,却是想借此试验一下自己的真正功力。
    这刻见到抚养自己长大,并且传以门心法的老恩师,不由得羞愧交集,满头大开,他正要说出自己的丑事,谭空谷已道:“竺公锡的弟子果然超凡绝俗,不比寻常,为师已经老迈无能,难以一拼,只好仍然由你出战了。”
    娄紧奋然遭:“弟子谨遵严谕。”
    谭空谷又造:“你可知道你为何屡屡出脚无法发挥威力之故何在么?”
    这话深中娄坚心事,连忙躬身道:“弟子不才,还望恩师指教。”
    旁边的人都想借故进开,谭空谷笑一笑,已接着说道:“你的破绽就在双眉之上,那一只脚出,那一边的眉毛就先动一下,这原是本门金刚脚提聚功力之时的自然现象,不足为奇,也很容易改过。
    大宗上人道:“原来如此,,然则娄施主不妨加以利用,虚虚实实,使敌人更难测度,当可收得奇效。”
    这娄坚本是外貌粗鲁,内心黠慧之人,听得大宗上人之言,顿时领悟要旨,当即向大宗上人躬身行礼道:“前辈的提示,小可自当牢记心中。”
    接着又向南岳野樵潭空谷下拜,道:“师门栽培之思,深广如海,弟子只怕无由报答了!”
    谭空谷微微露出激动的神情,长叹一声,白藤真人和大宗上人也不禁心中黯然,都泛起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的感慨。
    他们无不知道娄坚这回上台邀斗萨哥王子,若是不能凭这金钢脚取胜,下场便将与铁衣柏秋一般,但这正是娄坚赎罪立功的唯一机会,纵是明知难逃一死,也得让他出战,否则娄坚屈节叛师之罪决不可赦。
    在这几位身经百战的宗师高手心中,对这一仗早有了定评,深知委坚只有一个机会可以希望获胜,若是萨哥躲避得过,娄坚只有死路一条。
    谭空谷平生只有娄坚这个弟子,这刻心情沉重可想而知,他摆手命娄坚起身,缓缓道:
    “待会儿上台这时,小心当战,若然平安无事,为师就把司徒峰兄的手书拿给你看,将来咱们衡山一派,还仅你光大发扬,你好自为之,去吧!”
    委坚满心感愧,转知跃上台去,这时阴秀才已被方群剑团套住,门进不迭,他便静静仁立在一边,等方、阴二人分出胜负生死之后再说。突然间一阵细微清晰的话声传入耳中,这声音道:“娄兄,在下桓宇用传声之法,向类兄略进数言,请用点头或摇头的方式示覆。”
    娄坚初时不禁震动了下,旋即恢复冷静,微微颔首。桓字就站在靠近娄坚所站的台角下人丛之内,他用传声之法,说道:“类无这一场决战非同小可,是不是非出手不可?”
    娄坚轻轻点一下头,桓字又道:“娄兄得到贵派掌门谭老前辈指点,可有取胜把握产娄坚摇摇头,桓字接着说道:“既是如此,在下冒昧奉劝娄兄目下还是忍一口气,不要出手为上。”娄坚又摇摇头,表示不行。
    桓宇道:“在下深悉委兄的用意和决心,是以极是敬佩,大胆进言,常言道小不忍则乱大谋,娄兄意下如何?”台上的娄坚忽然泛起无限感慨,心想当世这间,只有担宇才是唯一信得守自己当真是悔过赎罪之人,所以才劝自己忍辱负重,而师父以及其他门派人都不能如此豁达大度,他很想告诉桓字,说他个人认为桓宇才是真正的爱国志上,其他的人凡事都不免有点私心,独有桓宇他一直没有为自己着想。
    可惜这话无法当面说给桓宇听,而只能摇头表示不能不战,但听桓宇又遭:“娄兄为何不肯忍气吞声,留有用之身,日后好对付敌人?”娄坚面露出痛苦之色,缓缓摇头,台下的桓字见劝不住他,不禁叹一口气,心想他主意已决,只怕待会他不敌之时,我出手相助,以而被他见怪。
    此时阴秀才简直没有还手之力,身上衣服已被银到划破数处,蓦然间大步走出划图之外,步法忽快忽慢,身形左右不定,姿式甚是古怪,却容容易易就走出国外,方麟连发数刻,都拦不住他。
《挂剑悬情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