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争夺宝刀

  诸般巧合,祸事未生,飞云谷主一怔之后,这才看精来人的面貌,认得黑衣老者乃是绿林豪客,黑道领袖,统领水,陆七十二寨的铁面人魔魏东海,当即点头为礼,正容说道:“魏兄,久违久违,今天有阁下相助,如得十万雄师,谅这个小煞星胁下生翅,也难逃出咱们的掌握!”
  言语神色之间,甚是惊喜,得意,好象只要铁面人魔魏东海一现身,向文雄必败无疑似的。
  向文雄闻言冷然一哼,魏东海皮笑肉不笑的道:“余谷主高抬魏某了,武林中向来壁磊森严,黑白分明,今日难得阁下这样另眼看待,实感惊喜莫名!”
  飞云谷九州一霸余震谷主闻言一怔,急忙正色的说道:“魏兄说哪里话,黑白之分,只不过是卫道者的滥言罢了,事实上为善为恶,全在一念间,白道上常有绳营狗苟之士,黑道上亦不乏大义磅礴之人,魏兄自较技北天山,艺冠群英,登上盟主宝座后,存良去窃,奖善惩恶,功绩彪炳,永垂不朽,象魏兄这样的人品修养,在当今武林之世,实在不可多见。”
  铁面人魔魏东海闻言大感受用,耸耸肩脱,哈哈大笑道:“余兄快人快语,说得痛快,魏东海今儿个第一次听到这几句公道话!”
  最后一个字尚未落地,毒心狂客马文彪一骨碌挺身而起,走到魏东海面前,深施一揖,恭恭敬敬的道:“小的马文彪,参见盟主大人!”
  “罢了罢了,大敌当前,马兄弟不可多礼。”
  “小的大哥文德,三弟文魁,先后丧生小魔之手,务盼盟主做主,替他们复仇!”
  说到这里,一瞥文德,文魁的遗体,心中酸楚,滚下了热泪。
  铁面人魔魏东海声若洪钟似的大声说道:“死者已矣,马兄弟也不可过分悲伤,魏东海晚到一步,铸成此恨,实感歉疚万分,今天但有三寸气在,就不会让他活着离开此地。
  扬目望望倒地未醒的三首天魔齐如山,从行囊中取出两颗灵丹,递给马文彪,道:“魏某一时疏忽,误伤齐大侠,惭惶莫名,马兄弟快过去替他把灵丹服下,或者无小补。”
  毒心狂客马文彪拿着灵丹走向三首天魔地齐如山。
  铁面人魔魏东海却大踏步的向向文雄走去。
  九州一霸余震谷不甘寂寞,也和魏东海齐肩并步而进。
  情势随着二人稳健的步伐逐渐紧张起来,向文雄情知一场生死之搏怎么也无法避免,忙加劲的振振手中无敌令,双目怒张凝视,紧盯二人一举一动,随时准备出手发难。
  魏东海,余震谷,行至距向文雄四五尺远的地方时,忽然相继停了下来,铁面人魔脸色冷傲,满面飞扬之气,横立在那儿,一双虎目滴溜溜的转来转去,细细打量黑巾蒙面少年。
  毒心狂客马文彪给三首天魔齐如山服下灵丹后,也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立在魏东海侧后。
  向文雄早在魏东海现身之后,把他的全身上下打量清楚,见他双手之上套着一双黑色手套,也不知是他手臂什么颜色,这时双目一挑,望了魏东海一眼,道:“阁下身为绿林领袖,此来莫非是想替眉山三怪,天南三凶复仇?”
  铁面人魔魏东海嘿嘿冷笑道:“知道就好,快快准备受死吧!”
  “魏东海,小侠愿意把话说在前头,眉山三怪,天南三凶,罪在必死,阁下如果识时务,最好别淌这淌混水!”
  “如果娃儿肯自杀在此,魏东海就此撒手不管!”
  “假如在下说不呢!”
  “少不得魏某只好动手效劳。”
  “你以为有这种本事?”
  “娃儿以为老夫没有!”
  “哼!老奸巨猾的东西,小爷懒得与你贫嘴,你先把手套脱下来,让在下看一下,再定生死。”
  “你要魏某脱手套干么?”
  “好说,小侠要看看你手上是什么颜色!”
  “是黑色!”
  “阁下曾鞭尸百丈峰?”
  “不错!”
  “那你罪当五指穿心而亡!”
  脸色一整,又道:“不过,小侠杀人素来讲究真凭实据,一丝不苟,在没有亲眼看到你手上的颜色之前,绝不滥无辜。”
  “小子,你今生今地也看不到了!”
  “笑话,小侠一定要看!”
  “不行!”
  “不行也得行!”
  愤火冲心,杀机万丈,行字一出口,无敌令横扫一招,左手屈指如钩,快捷无伦的闪身欺入,疾扣铁面人魔魏东海有右手腕。
  魏东海见状大怒,身形一晃,扣势走空,单掌伸缩间,已一口气连劈三掌,招招不离向文雄心胸要害。
  向文雄见势不妙,怎敢大意,立刻返手还击,用的是武林第一掌吕承的成名绝技——“风雷掌”法。
  二人招势奇快,奇狠,招招硬拚,九州一霸余震谷,毒心狂客马文彪,只有干瞪眼的份儿,没有插手的余地。
  三招硬拚,胜负难分,谁也奈何不了谁,二人脸色阴沉沉的,都觉得双方技深若海,取胜不易,心情无比沉重。
  九州一霸余震谷见到这种情景,认为是一个进招的大好机会,霍地走上前两步,厉色恨声说道:“小子,我那三位兄弟和你何怨何仇?值得你下那等杀手?”
  “余震谷,你别装糊涂,余震平他们的罪状和眉山二怪,天南三凶一模一样!”
  “可是,飞云谷上百余徒众,并未鞭尸丈峰,你凭什么……。”
  “告诉你,那是他们出手反抗的必然后果!”
  “余震谷今天要为飞云谷死难的弟兄复仇!”
  “欢迎!欢迎!你不找我,我小侠也要找你,今天如果杀不了你余震谷,就从此不谈武学二字。”
  越说越气,愤火冲天,右令右掌待发,情势如燃眉,大家都紧张的透不过气来。
  铁面人魔魏东海眸光一直死盯在向文雄的脸上,将所有的功力暗暗蕴集的双臂,随时有出手发难的可能。
  飞云谷主九州一霸余震谷听毕向文雄之言鼻子都气歪了,怒气冲冲的说道:“你姑妄言之,老夫就姑妄听之,余某,三位兄弟,以及飞云谷上百余徒众死难的事,姑且放下不提,娃儿口口声声的要和老夫拚死拚活,又为的是什么?老夫并未鞭尸百丈峰呵?”
  “小子你说说看。”
  “有一个神刀罗玄你认识吧?”
  “认识!”
  “他现在干什么?”
  “飞龙帮伏虎堂主。”
  “三十年前他曾经干过什亏心事?”
  “不知道!”
  “神刀罗玄曾是毁灭紫龙帮的主犯人,不会醒吧?”
  毒心狂客马文彪闻言一愣,不等余震谷开口,便抢先说道:“嗯,此事老夫也有个耳闻,娃儿小小年纪,好大的见试!”
  向文雄瞟了他一眼,未予答理,又对余震谷说道:“余震谷,你和神刀罗同罪,这就是小侠要杀你的原因。”
  九州一霸余震谷闻言倒抽了一口寒气,见他说来有板有眼,情知否认也没用,当下眉尘向上一挑,气岔岔的说道:“这样说来,咱们之间的势不两立,但知不小子和紫龙帮又是什么渊源。”
  “毫无关系!”
  “那你凭什么插手过问?”
  “替天行道,为武林主持道义!”
  “哼,好漂亮的招牌,老夫今天拚着这条老命不要也要查查你的底细来历!”
  “不要命是真,想查究在下的底细来历,那是在做梦!…娃儿别妄自尊大,你这小子武功就是再高,也不见得能接下魏大侠和老夫等人的三十招来!”
  此人诡计多端,有意无意之间,拉了铁面人魔一把,魏东海冷然一笑,欲言又止,向文雄恨声说道:“哼哼,对付你余震谷用不着吹牛,人多又有屁用,今天就是玉皇大帝御驾亲临,也救不了你的命!”
  飞云谷主九州一霸余震谷,本是向文雄的手下游魂.但因黑道领袖铁面人魔魏东海,与毒心狂客马文彪在场,胆气立壮,精神大振,闻言一瞥魏东海,厉色说道:“好极,咱们废话少说,是生是死,各凭真功实学,余震谷杀不了你,宁愿亡魂当场!”
  场字出口,暗力已经叫足,当下双掌一错,“双龙抢球”,“风云色变”,两掌一气攻出,暗力排空汹涌,威猛凌厉已极。
  向文雄曾经和他较过手,知他功力的确深厚,仅次于武林第一掌吕承一筹,尤其眼前强敌环伺,铁面人魔魏东海是自己出道以来所遇第一把高手,怎敢存丝毫大意之心,余震谷两招快攻刚刚攻过,正欲变招换式,他已闪身切入,来到飞云欲主的面前,只见他右令斜肩斩他头颈要害,右掌斜斜举起,猛的当胸推出。
  飞云谷主余震谷见他涉都近搏,心中大惊,急忙横移半步,躲过无敌令,全力发招迎击来掌。
  蓦闻蓬的一声,两股暗力撞在一起,向文雄纹风未动,九州一霸余震谷却连退五尺,地上留下六个深深的脚印。
  胜负强弱之间十分鲜明,九州一霸余震谷哧了一大跳,毒心狂客马文彪自知飞云谷主一旦亡魂丧命,自己也是难光一死,扬目望了黑道领袖魏东海一眼。倏的也飞身扎了出去。
  向文雄乍斜退一步,立在余震谷,马文彪的斜对面,道:“马文彪,你是不是想赶前先死?”
  马文彪脸然一沉,道:“想死的恐怕是你!”
  “八方风雨”,立刻破风递出一掌。
  余震谷见他出手相助,心中暗喜,身形连闪几下,接连攻出三拳三掌。
  “好,你们不必争,小侠让你们结伴西归,这样更热闹,也免得阎王爷多费事!”
  铁面人魔魏东海见状皱眉间,忽然沉声说道:“马文彪退下!”
  话落,索性将“无敌令”行鞘中一插,纵身拔起,把整个身形投入对方强劲的掌风圈内。
  马文彪闻言一呆,莫名所以,但盟主言出如今,怎能哼半个不字,姑忙撤招退下,以惊疑的口气说道:“小的斗胆直言”,把脸一沉,声言俱厉的说道:“武林中一些自命清高的人,一向把咱们绿林道上的朋友视为邪恶之流,羞与为伍,实则自魏某细领绿林以来,自认明辨是非,严分善恶,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这事罪证确切,事实俱在,马兄弟别多管闲事,免得别人再飞短流长,恶言中伤,说咱们是一群乌合之众!”
  这话字字如箭,句句似力,听得飞云谷主心惊肉跳,无异听到了死刑的判决,呆呆地愣在那里。
  对敌交手,分妙必争,这一愣不打紧,向文雄沉气落地后,陡地挺身疾进,一招“雷音贯顶”,就把他震了个东倒西歪,接着又赏了他一招“龙爪指”。
  可怜飞云谷九州一霸余震谷,一生横冲直闯,所向披靡,临死的时候仅仅略下半声惨吼便一命呜呼。
  余震谷一死,飞云谷至此已经死得干干净净,彻底毁宗灭派,从武林中除名。
  向文雄做梦也想不到铁面人魔魏东海会袖手不管,心中大受感动,转身说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果,难得魏大侠这样光明磊落,明辨是非,小侠愿意开方便之门,阁下可以请便,下次见面再作计较。”
  一扭头,又对毒心狂客马文彪说道:“看在你们盟主的情面上,姑且饶你一次,如能即刻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小侠也许会给你留一条自新之路。”
  向文雄威风凛凛,自说自话,根本不理会别人的反应如何,话一说完,便转身扬长而去。
  铁面人魔魏东海突然引吭狂笑三大声,道:“朋友且慢走一步!”
  向文雄一愣,止步转身说道:“阁下还有何事?”
  “好说,飞云谷主余震谷罪与天齐,死有余辜,魏某绝不过问,但眉山二怪,天南三凶的事,老夫添为绿林盟主之职,却必须追究到底!”
  剑王庄主向文雄闻言一怔,略一沉吟之后,心平气和的说道:“魏大侠,阁下乃是通达明理之人,既然袖手不问飞云谷事,为何又要追究眉山二怪,天南三凶的事?在下实感费解,更为阁下既得的清誉惜!”
  “紫龙帮毁宗天派,和百丈峰掘墓,鞭尸之事不能相提并论。”
  “为什么?”
  “因为紫龙帮乃是名门正派,宇内同钦,而血手阴魔杀人王却是一个双手血腥的刽子手,生不能擒而杀之,死后亦当鞭尸为泥!”
  向文雄闻言勃然大怒,一字一咬牙的道:“凡是参予百丈峰鞭尸之人,一律在格杀之列,绝无例外,这是在下早已订下的铁律!”
  “只要娃儿本事,不妨血洗武林,但是,今日既然撞在魏某手里,却绝不轻饶于你!”
  “那阁下准备怎样?”
  “简单得很,眉山二怪,天南三凶怎样死,我就要你怎样亡!”
  “这样说来,咱们之间不分出个胜负生死来是无法善了啦?”
  “正是!”
  “小侠本有饶人之心,听阁下这么一说,马文彪的这条命今天必须留下!”
  “只怕你留不下!”
  “笑话,杀不了马文彪我愿意把颈上人头送你!”
  “不需要你来送,魏东海自己会取!”
  一时说得心中恼火,出手无情,振臂一抖之下,挽起一团狂风,呼啦啦的拦头直罩而下。
  魏东海忽然狂笑一声,道:“娃儿好大的胆子!”猛提一口丹田真气,将所有的功力齐集在右臂之上,以饿虎扑羊之势强往上撞。
  向文雄生来就是一条硬汉,怎肯示弱之人,嘿嘿冷笑声中,早将功力叫足,直封不让。
  一个硬撞,一个强封,情势立变,危机四伏,一个不小心就会同归于尽。
  猛可间,向文雄闷哼一声,饶他是身怀绝技,竟也封挡不住铁面人魔魏东海的雷霆一击,一封封不住事小,反被他劈面打了过来,身形连连闪动,歪歪斜斜的退了几步。
  不过,向文雄全力强封,怎可等闲视之,魏东海也被反弹之力震得歪了一歪。
  剑王庄主向文雄打遍天下无敌手,真还没有遇上这样的对头,不禁豪情陡生,怒气万丈,决心要打垮这个绿林豪客,黑道领袖,身形一立稳,便又揉身暴进,一出手就是一连串的抢攻快打,攻出四招“风雷掌”后,最后又施展出一招“风鸣九天”,以排山倒海之势压迫反击过来。
  “龙凤掌”独步无俦,天下无敌,任何人也抵挡不了,铁面人魔魏东海怎能例外,招架住四招“风雷掌”,却被最后一招震得闷哼出声,箭也似的退下了七八尺远。
  可是,他却依旧安然无恙,毫发未损。
  铁面人魔惊恐呆立!
  向文雄也看得呆了!
  同样的惊惶呆愣,却有两种截然不同的心理,魏东海为的是蒙面少年功力奇诡绝伦,而向文雄却为一招“龙凤掌”竟然奈何不了他也感到意外。
  毒心狂客马文彪看在眼中,也大大地吃了一惊,乍然沉喝一声,掌行“怒海惊涛”,使出二二成的功劲从身后呼啸而出。
  向文雄立身未稳,发觉身后有异,忙不迭的晃身斜退五尺。
  毒心狂客马文彪万不料对方动作这么快,掌招攻到,顿失敌踪,正当惊惶失措间,身侧已经撞来一股强劲暗力,马步一松,连环倒退,久久拿椿不稳。
  向文雄一招劈空掌得手,把握先机,紧接人掌齐进,势如破竹,“龙腾虎跃”一出手,毒心狂客马文彪的整个身躯便被震得飞了起来。
  铁面人魔魏东海睹状大惶,赶忙横击一掌,电闪而出。凌空横移丈许,总管把毒心狂客马文彪飘落的身形接住了。
  沉气落地后一看,马文彪的嘴角上挂着两条血线,脸色苍白,双目紧闭,已是奄奄一息。
  向文雄不等他立身站好,一阵暴喝声中已扑至面前,左手疾如魏东海右腕,右手以“龙爪指”功猛抓毒心狂客的心窝。
  自顾尚且不及,那还顾得下马文彪,情急之下把马文彪的身躯猛然外一推,翻腕攻出一记劈空掌。
  忙中有错,一记劈空掌恰的打在毒心狂客的身后,马文彪前冲五步,迎面撞上“龙爪指”,诸般巧合,呜呼哀哉,倒地后七孔流血狂喷不止而亡。
  马文彪一死,向文雄总算了却了一椿心愿,目注双眼发红的魏东海,恨声说道:“现在就剩阁下一个人了,你是自动把手套脱下来让在下检查?还是定要由小侠代劳?”
  铁面人魔魏东海嘿嘿阴笑道:“老夫早已告诉过你,是黑色!”
  “在下信不过,一定要亲眼看见才算数!”
  “那你休做白日梦!”
  “哼,小侠懒得多费口舌,咱们见真章吧!”
  “也好,眉山二怪,天南三凶的血仇,魏东海志在必报!”
  一瞥倒地身亡的铁嘴神雕马文德兄弟三人的遗体,一股熊熊怒火烧得他浑身打颤,忽然嘿嘿的冷笑声中,猛然疾冲三步,劈面就是一掌。
  双方话已说绝,根本没有商酌余地,向文雄仰颈清啸一声,立刻反掌还击,下手辛辣狠毒,毫不留情。
  论功力,铁面人魔魏东海的确比剑王庄主向文雄深厚一些,但向文雄兼数家之长,胸怀万有,广博无比,却又略胜一筹,是以,双方恶战百合,依然分不出高下强弱来。
  二人越打越快,越打越惨烈,所用招式都是冠闻少见的武林绝技,每一招一式都足以制人死命而有余。
  这一场搏斗,对二人来说,都有莫在裨益,双方都觉得对方功力深厚,招式精湛,是自己毕生所遇的唯一劲敌,大家都全心全意的贯注在攻守进退之上,谁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这时,三首天魔齐如山早已清醒过,眼见二人热战方酣,竟为双方奇诡绝奥的招左所吸引,腑袋象风儿鼓似,随着二人飘忽的身形转来转去,看样子,简直好比酒徒看到了佳酿,色鬼遇见了美女一样,一副如痴如醉的样子。
  久战不胜,二人都大感不耐,此刻,场中响起一连串的轰然巨响,尘沙蔽天,断草横飞,二人都施展出硬碰的硬拼的招数,招招接实,掌掌相撞,看得齐如山心惊胆寒,毛发直竖,深恐铁面人魔魏东海一旦落败蒙羞,灾难便会降临到他自己头上。
  高手过招,最忌硬拼,因为这种打法,不仅于耗费真元,而且危机重重,最是惊险不过,稍有点错,便有丧命之虔。
  硬理的并了十几招后,二人浑厚的内力已消耗殆尽,脸色苍白,冷汗如雨,衣裳也已零乱不整,喘气如牛,双方都渐感不支。
  向文雄忽的鼓足余勇,一扬掌,拍出一股如山劲气,紧接右手幻出一片爪影,凌厉无比的指生,向魏东海全身各处要害罩了下去。
  铁面人魔想不到在最后关头,他还有这么大的劲力,不禁一呆,锐气顿挫,攻势受阻,身不由已的闪身后退。
  向文雄见状大喜,霍地一抖臂,爪影归一,右手一圈一套,疾向魏东海的右手腕扣去。
  好!向文雄好妙的身手,身形连闪几下,魏东海但觉手腕一麻,已经被向文雄扣住。不禁机伶伶的打了一个冷颤,右拳倏的高觉过顶拦肩打了下来。
  “嘿!”只听魏东海大喝一声,一只铁拳已经落在向文雄的左肩上,但闻他闷哼一声,倏忽间倒飞出一丈五六。
  至身未稳,胸中血气上冲,忍不住一连喷出三口黑血。
  吐了三口血,胸中略舒,这才至稳身形。
  可是,一只左臂已经软搭搭的垂了下来,其痛如割,酸麻无比,微微用力向上一觉,便觉如万剑攻心,不由的暗暗长叹一声。
  铁面人魔魏东海虽然略胜半筹,却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右腕之上留下五个血红的指印,指印内已渗出点点鲜血,原先套在手上的黑色手套早已到了向文雄的手中。
  然而,手套是脱下来,魏东海的右手上却并无红,紫,黑的颜色。
  向文雄一怔,伸手抹了一把血,恨恨地说道:“魏东,把左手上的手套脱下来,不然小爷就要你的命!”
  铁面人魔魏东海仓惭一笑。阴森森的说道:“小子,你已是将死之人,别做你的黄梁大梦啊!”
  双封一圈一送,人掌齐上,分朝左右推两股骇人至极的劲道。
  向文雄左肩伤重,功力尽失,只好独臂迎战,闻言咬牙说道:“魏东海,好!好!好!咱们拼吧,小侠但有一口气在,就不会容你活着离开此地!”
  “凤鸣九天”,一掌呼啸而出,用的是独步天下的“龙凤掌”。
  忽闻一声闷雷似的暴响划破长空,两倏人影一触即分,同时颠颠倒倒的退了下去。
  向文雄一口气退了十步,便支持不住栽在地。
  铁面人魔魏东海退了八步,也不支的倒在地上。
  向文雄自使用“龙凤掌”以来,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今天是第一次失手!”
  魏东海称霸绿林,打遍天下无敌手,人人闻名丧胆,今天也算是第一次算栽了跟斗。
  二人都是身负绝学,潜力极深,各自运气三周天,功力稍复,齐双一骨碌的挺身站了起来。
  向文雄双目血红似火,凶光闪闪,凝视魏东海片刻,
  心想:“这个老怪是我毕生所遇的第一个劲敌,看来如果不用‘紫龙尺’他是不会就范的。”
  心念膛此,不再犹豫,忽见银虹一闪,金光灿烂,已将“无敌令”握在手中,一步一步的向铁面人魔魏东海走去。
  铁面人魔魏东对他怀恨极深,怎肯示弱,立刻大踏步的也迎了上来。
  紫龙尺,乃是武林第一至宝,也是武林第一凶器,向文雄凭着它大闹剑王庄,三雄四杰,和武林和一剑聊手齐上,依然奈何不了他,现在魏东海势孤力单,恐怕是凶多吉少。
  可是,密林四周鬼影幢幢,还潜伏着不少黑白两道高手,万一露出形藏,后果实在不堪设想。
  二人步履沉稳持笪,一步一印,杀机重重。
  随着二人的步履声,情势突告紧张起来。
  三首天魔齐如山,乃至四周的群这豪,齐把眸光凝视在二人的身上,待机而动。
  近了近了,二人的距离近了,离死亡也近了,相继面对面的停了下来。
  向文雄一振手中无敌令,道:“魏东海,亮家伙吧!”
  铁央人魔魏东海嘿嘿一笑,道:“对付你用不到兵刃,一双肉掌已足够你消受了!”
  余音袅袅未尽,密林深处忽然响起一阵粗犷宏亮的冷笑。笑声未落,耳畔风声一啸,但见密林内射出一缕黑烟,黑烟敛处,二人的斜对面已多了个魁梧昂藏,一脸横肉,左颊上有一道刀疤的黑衣大汉。
  黑衣大汉年约五旬,肩上斜插着一支通俗墨黑的墨箫,双目开合间,寒气袭人,冷冷的扫了魏东海一眼,傲然言道:“魏兄,这小子是谁,你可知道?”
  铁面人魔魏东海看清来人面貌后,先是一惊,听他词锋冷傲,咄咄逼人,不禁又心中有气,干笑两声后说:“莫非你认识?”
  “当然认识,不然阁下岂不要笑我孤陋寡闻!”
  “他是谁?”
  “姓向文雄,武林第一剑向宏道的儿子,血手阴魔在杀人王霍仲的徒弟!”
  此话一出,向文雄大大地吃了一惊,自忖自己和他并无一面之缘,怎会对自己的身世来历知道的这样清楚?
  从黑衣大汉的身上,他立刻又想到那个无名白发老人,他不是也同样的能一口道出自己的岙世来历吗?
  无名老人是谁?
  黑衣大汉是谁?
  二人为什么对自己的底细知道的这般清楚?
  难道……?
  难道……?
  聪明的他,一时也感到迷感惑了,百思难得一解!
  这时,铁面人魔魏东海一怔之后,沉声说道:“阁下好广的见识,江湖上盛传武林第一剑向宏道弃恶从善,范兄对此如何看法?”
  姓范的黑衣大汉用眼角扫了向文雄一眼,冷笑道:“魏兄身为黑道领袖,爪牙遍布天下。竟以人所愚,实在可悲可笑!”
  铁面人魔魏东海听听满头玄雾,讳莫如深,道:“范见这话是什么意思?”
  “武林第一剑向宏道早已魂游地府!”
  向文雄闻言心内一凛,话未出口,魏东海霍然色变,马上说道:“你说什么?向庄主已经死了?数日之前,老夫还耳闻武林第一剑行道江湖,做了几件侠义事,赢得不少喝采,这……。”
  “这是一个阴谋不必大惊小怪!”
  “事实毕竟如此?老夫倒要听上一听!”
  “天机不可泄露,阁下自己去问这剑王庄的少庄主吧。”
  铁面人魔魏东海目注向文雄,方待出言,姓范的黑衣老者忽又冷冰冰的阴笑道:“这小子手中用的是什么兵刃,你也知道?”
  “阁下知道就说吧,何必在魏某面前兜圈子!”
  “告诉你长点见识,那是而手阴魔杀人王亲手所铸的无敌令。”
  “无敌令又怎么样?”
  “吹毛断发,削铁如泥,而且令身之说不定还另有名堂,阁下如果不自量力,保证吃不了兜着走!”
  “以你之见?”
  “把他交给老夫!”
  “你以为能取胜此人?”
  “你以为老夫不能?”
  “可是,魏东海行事,素来不喜欢别人插手过问!”
  “范某和阁下恰恰相反,最喜欢管别人的闲事!”
  “假如魏东海不答应呢?”
  “范某言出如山,这件事是管定了!”
  “哼,只怕你管不了!”
  “哼,哼,天底下没有老夫管不了的事!”
  “这是你自己的想法!”
  “要不要见见真章?”
  “既如此,魏东海在此侯教了!”
  “好,老夫倒要考较教较你魏东海有多深的道行!”
  二人词锋咄咄,神色大变,一脸杀机,话落,几乎在同一时间内,双方各发一掌,快捷无伦的向对方劈面打去。”
  彼此似乎都心存荠蒂,宿怨极深,一出手就用杀手绝招,大有不把对方打垮誓不甘休之势。
  二人硬对一掌,不分轩轾,黑衣老者引吭长啸一声,忽的双掌一错,分袭魏东海的左右两胸,而且,一出手就是连环三招快攻,强劲的气流丝丝作响,风声呼啸如涛,方圆三丈,断草一齐矮了下去。
  铁面人魔魏东海一个念头还未转过,双方凌厉的掌风已兜体撞到,再想还手反击,已是无及,慌忙中,闪身疾退五尺。
  魏东海老谋深算,以空间换得一口喘息之极,退势一止,立将所有的功力运集双臂,凶猛地吐气出声,扬腕发掌,左右掌心内同时发出两股截然不同的暗力,阳刚阴柔之气相互破风疾射,隐约中发出一阵电击雷鸣之声。
  三首天魔齐如山睹状大惊,大声喊道:“哎呀,阴阳掌!”
  “哼,阴阳掌又有什么了不起!”
  话是这样说,黑衣老者面对这位黑道上第一把高手,也不敢存丝毫大意之心,忙从身后卸下墨箫,挽起一片呜呜之声,忽的万念归一,双手斜举,刷的斜肩斩下。
  忽闻一阵撕锦断帛的暴响过后,铁面人魔魏东海的阴阳掌力竟被墨箫劈散,身形歪向一旁。
  黑衣老者一招得手,惊喜过望,哈哈大笑声中,紧接着又攻出六箫六掌。
  铁面人魔魏东海久战力疲,对手又是一等一的高手,勉强接下了三箫三掌后,已是败豪毕露,险象环生。
  黑衣老者好烈的性子,一招比一招快,一招比一招狠,再攻三箫三掌,铁面人魔魏东的身形已被撞飞出去。
  横飞三丈,冲势歇止,疾坠而下。魏东海好深的潜力,钢牙一咬,竟被他拿椿站住了。
  叭哒一声,身躯摇摆了几摆,终于一屁股栽坐了下。
  咬咬牙,提提气,想挺身站起,结果却失败了。
  黑衣老者看在眼中,喜上眉梢,冷傲得意的狂笑片刻,爽声说道:“嘿嘿,绿林豪客,黑道领袖,也不过尔尔,老夫把你估计得太高了,你且先歇会儿,等范某把姓田的朋友收拾好后,咱们的就仇旧恨再好好的算上一算!”
  话落转身,只见黑影一闪,已到了向文雄的面前。一字一句的说道:“向朋友,对不起,累你久候,现在就轮到你了!”
  向文雄紧握无敌令,眸中喷焰如火,气忿忿的道:“你不找我,小侠也正要找你。”
  “小子找老夫何事?”
  “首先请教阁下高名上姓?”
  “老夫手中的这支墨箫你不会陌生吧?”
  “抱歉,在下很陌生,阁下自己说吧。”
  “那你把身形站稳。”
  “为什么?”
  “怕说出来下坏了你!”
  “没有那么严重,你尽管说吧。”
  “武林第一箫范鹏举!”
  “哼!”冷笑一声,未曾答言。
  “小子,你冷笑什么?”
  “踏破铁鞋无觅处,今天难得和阿下狭路相逢!”
  “难道你已寻访老夫很久?”
  “不错!”
  “什么事!”
  “小侠心打垮五个武林第一,当然连阁下也包括在内!”
  “哈哈,新鲜,新鲜,就凭你这小子敢想和老夫争长论短?哼哼,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这不是向你吹牛,早有事实表现,武林第一向宏道,武林第一掌吕承,早已是小侠的手下败将!”
  武林第一箫范鹏一愣,好半天才张口结舌的说道:“怎么?你小子亲不认,竟和亲生的父亲动手相搏?”
  向文雄闻言脸色猛一沉,厉色说道:“范鹏举,小侠警告你,剑王庄主向宏道和在下风马牛不相关,别信口开河!”
  “什么?你不是向宏道的儿子?”
  “小侠姓何名志远!”
  向文雄说来词意坚决,肃容郑重已极,这次可轮到武林第一范鹏举莫测高深了。
  “不过,数日之前,在下曾和武林第一剑向宏道见过一面,知他确已弃恶从善,立地成佛,阁下却说这是阴谋,武林第一剑早已魂游地府,不是什么意思?难道那个向宏道是假的?”
  “小子说对了!”
  “真的向宏道哪里去了?”
  “呜呼哀哉!”
  “你怎么知道?”
  “无可奉告!”
  “莫非你是杀人的凶手?”
  “是又怎么样?”
  “是,我就杀了你!”
  “你要替你老子复仇?”
  “早已告诉过你,小侠和向宏道毫无关系!”
  “那你小子赁什么要替武林第一剑复仇?”
  “为了替天下武林主持公理,公义!”
  “嘿嘿,好响亮的招牌,想不到咱们殊途同归,还是志同道合呢!”
  “志同道合?此话怎讲!”
  “老夫也要为天下武林主持公理,公义!”
  “小侠善打哑谜,你直说吧!”
  “本箫要为飞云谷主,巢湖医隐周世达等人复仇!”
  向文雄蹙眉一想,暗暗认定武林第一箫范鹏举,十之八九就是自己的杀父仇人,当下切齿恨声说道:“好,你上吧,咱们今天总有一个人要死在当场!”
  “别忙,你先运气调息一下。”
  “干什么?”
  “你恶战一场后,右臂虚软,伤重未复,功力大打折扣,本箫赢了你也不光荣,同道中人免不了要责怪老夫以老欺小,乘人这危!”
  “哼,你别自我陶醉,就这样你能够接下一百招就很有颜面了!武林第一剑向宏道,武林第一掌吕承,就是最好的例证!”
  “嘿嘿嘿,本箫怎能和他俩相提并论!”
  “为什么不能。”
  “三月前,本箫曾和武林第一剑向宏道,武林第一掌吕承,印证过一次武学。”
  “你输了?”
  “他们没有赢!”
  “一共打了多少招?”
  “三十招以内取胜。”
  “太多了,小侠准定在二十招内打垮你!”
  武林第一箫闻言大怒,咬牙咧嘴的破口大骂道:“好狂妄的雏儿,本箫跑了半辈子的江湖,从来没有遇见过像你这样的狂徒,今天非要彻底的教训你一顿不可……”
  言犹未尽,向文雄早以行动代替了答覆,无敌令撒下一道弧形的白线,锐啸丝丝声中,分心疾刺武林第一箫的心胸要害。
  武林第一箫范鹏举好大的胆子,见状不退反进,忽将钢牙一咬,刷的一声,墨箫也划了一个半圆形,硬向无敌令撞去。
  说时迟,那时快,令、箫已经撞在一起,只见夜空中火花四溅,“铮!铮!”的响了两声,墨剑被震歪五寸,无敌令偏出一尺多,范鹏举面不改色,足不移位,向文雄却倒退三步,虎口一片麻木,居然冒出血来。
  向文雄恶战过久,真力大损,令、箫一撞之下,强弱立分,这才觉得范鹏举之言并非夸大,纵然自己和好如初,能否取胜,也不可过分乐观。
  一念及此,心情大感沉重,正待挺令再决死生,武林第一箫范鹏举的墨箫挽起一锐风,又已当胸攻到。
  范鹏举身为武林第一箫,确非浪得虚名,一箫攻出,变化多端,向文雄但见万箫齐退,风声贯耳,呜呜之声如注如诉,根本找不到一个还手机会,万般无奈之下,只好施展出一招“惊魂剑”法中的绝技——“天罗地网”,无敌令绕天废,走四方,环体疾行,好似星罗棋布,饶他武林第一箫了得,一时半刻之间竟也找不到一个出手的机会。
  向文雄以静制动,范鹏举一筹莫展,双旗鼓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
  片刻后,武林第一箫范鹏举实在按捺不住,忽将墨箫猛一振,刷!刷!刷!的破风破劈了三招。
  三招硬拼,招招接实,火花猛闪,金声数呜,向文雄的护身光幕已被劈散一半,岌岌可危。
  武林第一箫心一横,正待再以同一方法硬打硬撞,夜空中蓦然间闪起一道紫色的光焰,隐约中并有龙吟之声,紫气盘空一旋之后,忽的疾后墨箫罩下。
  嚓!也不过是一刹那的工夫,一声脆生生的金铁交鸣之已冲宵而起,有人看到有一片铜钱大小的墨片横飞出去。
  范鹏举手中的黑箫,本是至珍至贵之物,向文雄的无敌令线毫奈何它不得,结果却毁在“紫龙尺”之下,虽是小小一片,并无大碍,范鹏举却立感心痛万分,猛可间虎吼一声,将所有的功力贯注在箫身之上,不顾一切的硬撞上去。
  向文雄心火已发,愤火难收,决心要把武林第一箫打垮,见状正中下怀,左令右尺齐挥,紫龙尺招招不离墨箫左右。
  不料,范鹏举吃一次亏,学一次乖,身形飘忽,好似鬼魅一般,根本不和紫龙尺正面相撞,却将攻势集中在无敌令,和全身致命要害之处。
  铮!又是一声脆故事生的暴响,定目处,向文雄左手中的无敌令竟被墨箫磕飞,落在三丈以外的杂草中。
  向文雄大吃一惊,顿生拼命之心,紫龙尺漫天疾抡三匝,陡地人随尺进,进向武林第一箫范鹏举当头罩倒。
  万不料,尺到人杳,突然失去了范鹏举的踪影。
  武林第一箫老奸巨猾,发现向文雄身形四周环绕着一缕紫色的光幕,心中大感惊疑,未敢涉险轻进,是以,闪身而退,存心想看个究竟出来。
  向文雄每当紧要关头,使用紫龙尺的时候,必可一击功成,随即以快的不能再快的动作,纳入无敌令内,今非但示将范鹏举制服,反被他将无敌令磕飞,紫龙尺顿失栖身之所,武林第一箫一退,向文雄大惊失色之下,紫龙尺上的光幕一敛,立刻暴露在群雄的面前。
  “哎呀!是紫龙尺!”
  “紫龙尺……!”
  “紫龙尺……!”
  惊呼之声此起彼落,不绝如缕,场中人影闪闪,天下英雄在紫龙尺的诱惑下,渐渐从四面八方蜂涌而来。
  武林第一箫范鹏举,瞪着一双贪婪的眸子,以排山倒海之势压迫过来。
  铁面人魔魏东海,不顾重创之身,朗朗的清啸声中发学猛攻不休。
  三首天魔齐如山上来了,所有的在下英雄也都也手环攻,绵绵不绝。
  向文雄见此情景,杀机万丈,凭藉着一支紫龙尺,和在豪展开一场生死之搏。
  场中血雨横飞,哀鸣四起,围攻的群豪有不少人伤腿断臂,脑浆横溢,怵目心惊,这真是一场空前未有的大屠杀。
  武林第一箫范鹏举,铁面人魔魏东海,三首天魔齐如山,都是老谋深算之人,猛攻数招后,随即按兵不动,直至向文雄精疲力尽之时,这才一涌而上,不出三个回合,向文雄便被范鹏举,魏东海强猛无匹的掌力震得飞向半空中。
  叭哒一声!向文雄摔落实地后,人已晕死过去。
  紫龙尺丢弃在右手边三丈许处。
  无敌令仍然在四五丈以外的草丛中。
  这是一个月落鸟啼,朔风吼啸的晚上,湘真,洞庭湖滨的君山之上,有一个小小的茅棚,面湖而建。
  茅棚不大,约莫是两间,建构址分简陋,仅可聊避风雨而已。室内只有一床一椅,此外别无长物。
  这时,竹床上面躺卧着一个全身血迹斑斑,面带弯月形面具,正自晕迷不醒的少年。
  椅上坐着一个慈祥可亲的长者,面蒙黑巾,满眼焦急关怀之怀,双手不停的交互按在少年“命门”穴上,帮他活血行功。
  这正是剑王庄主向文雄,和神秘的蒙面客。
  床沿上放着一个小巧精致的白玉小磁瓶,蒙面客每隔半个时辰,便给向文雄服用一颗朱红色的丹丸,并以本身的真力帮他行功活血。
  就这样,以过二十四个时辰,也就是两天两夜之后。才从死神的手里,把向文雄救活了回来。
  此刻,向文雄自行运气三十六周天,已复元如初,翻身坐起,就在竹床上跪倒,并以激动的语气说:“老前辈,又是您老人家把我救出来,恩深似海,晚辈恐这一辈子也难报于万一……”
  说着,磕头向捣蒜,不胜感激涕零之至。
  蒙面客不等他说完,便忙伸手把他扶起,正容说道:“孩子,别这样,你应该致谢的不是老夫。”
  向文雄一愣,道:“什么?在下不是前辈从武林第一箫范鹏举,黑道领袖铁面人魔魏东海的魔掌下救出的吗?”
  “嗯,救你的另有其人。”
  “谁?”
  “是一位自称无名无姓的白发老人。”
  “啊,是他!”
  “你认识这位前辈?”
  “曾有一面之缘。”
  “这位江湖异人的来历你可知道?”
  “不清楚,前辈如果知道,万望赐知一二。”
  “惭愧,老夫和你一样,对他老人家也一无所知。”
  “啊!”
  “哎!”
  二人的心情都感到很沉重,怎么也想不透这位神秘的无名老人究竟是谁。
  沉默半晌,向文雄一本正红的说道:“在下既是被无名老人所救,老前辈怎会和晚辈在一起?”
  “老夫和他在洞庭湖滨相遇,是他托我在此照顾。”
  “无名老人到底是怎样把在下救出来的?以及武林第一箫范鹏举,铁面人魔魏东海等人的死活如何?他老人家可曾提起过?”
  “没有。”
  “无名老人现在何处?”
  “早在两天之前,认为你回生有望时便走了。”
  “在下来此一共有几天了?”
  “三天!”
  “真感谢老前辈和无名老人原大恩大德,晚辈有生之年……。”
  “孩子,你又来了,老夫帮助你,并不想到任何报偿。”
  “可是,在下不能不这样想,否则,岂不是要变成忘恩负义之人?”
  “只要你有这个心思,老夫已感心满意足了。”
  “老前辈,无名老人到哪里去了?”
  “不知道,他老人家只说有急事待理,便匆匆而去。”
  向文雄闻言大感失望,忽然想起无敌令,紫龙尺,连忙一检视,发现无敌令已安然无恙的装在鞘内,但紫龙尺是否在无敌令内,当着蒙面客的面,却不便当面查看。
  紧裹在布包里的三指剑,也放置在身边,探手皮囊中,却不见“金凤经”的踪影,心中暗暗一惊,不知道自己晕死之后,到底发生过一些什么惊险事故。
  “小侠,你怎会和武林第一箫范鹏举,铁面人魔魏东海发生冲突?这两个人在当今武林之世,都是极端凶残的人物,武功高不可测,你能够逃出他们的毒手,实是不幸中的大幸。”
  向文雄迟疑了一下,觉得如果和盘托出,易生事端,临时编了几句谎言,轻轻带过,最后说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词,他们成心找麻烦,在下也只好挺身应战,这次虽然落败蒙羞,但总有一天会他们点颜色看看。”
  蒙面客对向文雄毁灭飞云谷,杀眉山二怪,天南三凶,以及巢医隐周世达等人的事一无所知,无名老人又只字未提,自然深信不疑,闻言至刻郑重其事的道:“武林第一箫范鹏举,铁面人魔魏东海,功力深厚,诡异绝伦,绝非一般武林高手可比,小侠虽是身负绝学的人,亦不易轻易取胜,凡事应三思而行,切勿轻举妄动才好。”
  “谢谢老前辈的教诲,晚辈记住了!”
  “有,前辈走后没多久,那个锦衣少年便从树穴内冒了出来。”
  “哦,那好极,老夫一直怀疑他和毒阎婆狼狈为奸,毁掉假毒阎婆的就是他,只要他去而复返,一定可以查个水落石出。”
  “在下也是这样想,可是,事实上咱们都可能想错了。”
  “何以见得?”
  “他不仅并非毒阎婆一夥,而且彼此仇恨极深,杀死假毒阎婆的是他,毁尸的却不是他!”
  “有何为证?”
  “他去生死台的目的,一是为了杀毒阎婆,二是为了救他师父的独生女儿,在下在树穴地下室内所见的那个女孩子,就是他所要救援之人,锦衣少年把咱们劈下生死台的目的是为了救人,并非毁尸灭迹!”
  “这事的确大有可能,但不知他的师父是谁?”
  “在下只知是一个女人,此外茫无所知。”
  “小侠,事情既然如此奥妙神奇,你觉得毁尸之人一定是谁?”
  “如果在下推想不错,毁尸一定是树魔妖姬毒阎婆自己。”
  “凭何这样推断?”
  “虽然锦衣少年和她狼狈为奸的事不能成立,生死台上所发生的一切,依然是一个空前未有的大阴谋,毒阎婆既然存心要毁掉自己这块臭招牌,自然会做得天衣无缝.由她来灭变毁尸,自是顺理成章的事。”
  “小侠年纪不大,才智超人一等,老夫亦有此同感。”
  “前辈过奖了,你老人家离开生死台后,是否也有别的发现?”
  “老夫在山在草丛中发现一具死尸,正是华山怪杰马步云……。”
  向文雄闻言一怔,马上接道:“那个锦衣少年也说华山怪杰马步云的死尸被毒阎婆主弃置山腰杂草丛中,如此看来,他的话的确可以深信。”
  “嗯,也许可以深信?”
  “老前还发现些什么?”
  “翻过山岭,老夫发现在官道上有两条娇小的人影并肩疾驰,当即随后的追了下去。”
  “追到没有?那两个女人是何路数?是否和生死台上的事有关?”
  “老夫觉得二女定和生死台上的一切有密切的关聊,可是,紧追十余里,当她们进入一个镇甸后,因巷弄纵横交错,戾屋连绵栉比,几个转折之后便不复再见,我为了欲将此事追查一个水落石出,是以,一直仆仆于江湖道上,想不到却在洞庭湖滨和无名老人相遇,可谓巧事一件。”
  探首窗外,星月高照,银辉闪闪,万籁俱寂,夜静如水。
  远处,碧波千顷,水光漾煞,湖天一色,景色绚烂宜人.湖面上有孤帆,缓缓一叶的飘来飘去,更令人生出思古幽情,如置身世外化境一般。
  凝视片刻,不知为何,二人几乎在同一时间之内,发出一声沉重尤伤的长叹。
  同时慨然长叹,引起彼此的共鸣,二人忽又不期然而然的,齐把眸光投注在对方的身上。
  在向文雄的心目中,蒙面客是一个不可思议的神秘人物,但在蒙面客看来,向文雄又何当不是如此。
  向文雄很想知道蒙面客的姓名来历,尤其是想看看黑巾下面的真面目,以及和父亲向宏道结仇的经过。
  蒙面客同样亦有此同感,觉得对方很可能装着一肚子的武林秘辛,乃至江湖恩仇。
  然而,为了自尊心的缘故,谁也没有开口,因为,二人都曾以请教过对方的名讳身世,却被对方拒绝了,实在不便启齿再问。
  良久后,蒙面客如梦如醒,忽然说道:“天下无不散筵席,老夫想告辞了。”
  “前辈准备到哪里去,可肯赐告?”
  “老夫打算再去剑王庄走一趟。”
  向文雄闻言心头猛然一颤,立刻说道:“老前辈去剑王庄做什么?是否想杀向宏道?”
  “也许是,也许不是。”
  “希望前辈能够说得明白一点。”
  “老夫很想手刃武林第一剑,却怕早已有人捷足先登了。”
  “如果小侠有兴趣,随老夫跑一趟剑王庄,就会了然于胸。”
  “晚辈还是不明白。”
  “不!……在下还有别的急事待办,恕难奉陪。”心中惶乱,说话时声音发颤,神色大变。
  “也好,人各有志,咱们就此分道……。”
  “前辈请慢走一步,在下尚有一事相求,不知可肯赐助?”
  “你说说看。”
  “疯叟一笔判阴阳杜光字听说已被武林第一剑向宏道释放,可是,杜大侠的残穴却依然未解……”
  蒙面客一闻此言,眸中射出两道奇异的光芒,盯着他,道:“这件事老夫自科得过杜大侠师徒,剑王庄的首脑人物,以及老夫之餐,再也没有别人知道,小侠是从何人口中得知的?”
《夺命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