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伏 击


    夜未央,雾更浓。
    此外有两人。静坐,良久未语。
    忽然一人开口:“有人来了。”
    另一人道:”仍在一里外。尸
    刚才的那一人接道:“我们得马上准备。”
    “应用暗器,”他的话还未说完,忽然大叭.”小……”
    他的”心”字未出,剑芒已现,此人一声怪叫.反手攻了一百零八刀。
    难免同时间劈出一百零八刀,又不带一丝刀凤的,天下除了”披风刀”史三金外,恐怕再也找不到第二人了。
    “披风剑”、早已闻名天下,而且弟子满天,九清上人的一手“乱披风剑法”,的确已到了无懈可击的地步。史三金早已向往“乱披风剑法”,但九清上人嫌他邪气太重,不肯相传。结果史三金立誓要创出一套刀法来克制“乱披风剑法”,终于被他练成“披风刀法”,虽未可完全克制“乱披风全法”,但却是“披风剑法”的大敌。
    和“披风刀”史三金走在一起的人,是披风派的叛徒邵双影:史三金的那套刀法,是从邵双影的“披风剑法”中苦思出来的;而“披风夺命”邵双影的“乱披风剑法”,听说只在九清上人一人之下。
    史三金见精光一闪,立时守了一百零八刀,身形暴退,疾退中竟又攻出一百零八刀;攻守皆宜,只要敌人有追击之想,必伤于刀下!
    但史三金知道;这种刀法要把冷血伤于刀下,简直是梦想,他只想挡下冷血一击,邵双影便可及时抢攻,自己也可换过气来了。他正是不求有功,只求无过。
    只可惜他遇的是冷血。
    遇到冷血只求无过也不能!
    当史三金的第二次一百零八刀劈出时,邵双影也同时出毛披风夺命剑法果然惊人,一出便是一百八十八剑,一气呵成,如剑墙般泻下。
    披风剑本来就是讲求快、准,但像邵双影那样快那样准,实在少之又少。
    只可惜他遇到的是冷血。
    遇到冷血邵双影的剑法再快也没用。
    因为冷血才是快剑。
    史三金错了!
    史三金一见寒芒暴射,便只求自保,其实冷血只亮剑,未出剑。
    但史三金也未必是错,如果史三金不守招的话,恐怕冷血的剑已刺了出去!
    如此一来,史三金的二百一十六刀竟完全白砍了。当他身形暴退时,冷血也随身而至,当史三金第二百一十六刀刚刚使完时,邵双影第一剑刚刚施展之时,冷血的剑“嗤”地刺进史三金的喉咙中、然后反身出剑,邵双影第一剑尚未到,剑已刺入他的喉中;
    漫天剑影一闪而没。
    只剩下冷血的剑发出阴冷的寒光,令人不寒而懔。
    史三金的身躯“砰”地撞在一株树干上,身子随树滑坐下去,树干被带过一列血渍。
    他至死也不明自自己是怎么中剑的!
    但邵双影明白。
    只是他也明白得太迟了。
    冷血剑已回鞘。
    冷血的剑是在最适合的时机下出手,一击必中。
    邵双影剑刚发出,任何人在这种时候都注意自己的剑是否命中,或是对方如何招架,邵双影也不例外。
    而冷血的剑偏偏在此刻刺出。
    邵双影只见精光一闪,咽喉一凉,便已中剑,可以说连招架也不曾,根本就来不及。
    冷血冷冷地道:“我告诉你,让你死得明白,在一里外的不是我,是你的同伴。”
    邵双影一面退,双眼暴瞪,一面道:“我错了,我错了……”
    他至死才明白。
    冷血忽然一声暴喝:“液出来!”
    同时寒光一现,向身后刺去!
    他的身后是一株不大不小的树。
    他的剑正是刺向那株树。
    只不过他的剑除了刺中树身外,还穿过树身!
    一声修呼。
    树后跌出一人,手按腹部,踉跄走了几步,手中剑呛然落地,嘎声问,“你怎知?……”
    冷血一字一顿地道:“你的轻功是第一流,我未发觉,佩服;这里的打斗虽短,但一里外的那人也该到了!”
    冷血突然冷笑一声,接道:“当我说道‘同伴’二字时,你在树后震了一震;其实我只是怀疑你在,而发现你是在你一震之后。”
    那人勉强干笑两声:“我的轻功……没有失败……我……”
    人忽然栽倒下去。
    “千里独行”左于羽一生爱轻功如命,却连半步也未曾施展便死于冷血剑下。
    冷血手抚剑身,喃喃道:“第四个。”
    “仙人掌”徐天过为人慎重、小心,他的仙人七十六掌也着重稳健、沉厚,他从来未敢轻视冷血。他只有一人。他实在有些怕了。
    他不知怎么反过这几天,怎么穿过这森林。
    他的冷汗淌下,愈来愈多。
    他觉得自己的步履很紊乱,又像不止于一个人的脚步声。
    他不敢回头望,他怕望见的是明亮的剑尖。
    他刚才看见日九如已死。
    田九如的武功在他之上。
    他是不是也会死在这里呢?
    说不定冷血就在前面等他。
    想到这里,他蓦然抬头,前面有一人。
    林深、雾重、夜未央,那人就像是死人!
    是死人!
    田九如!
    徐天过只觉得头皮发炸。
    徐天过亲眼看到田九如的尸体,也亲自证实过田九如的确已死了,但田九如就在他面前。
    仙人掌徐天过的确是呆了。
    但在同时间,徐天过脑海中立时有了决定。
    田九如的确已死,现在看到的若不是鬼魂,便是人为!
    鬼魂出现是不可能的!
    那只有人为。
    是什么人做的?
    只有敌人才这样做!
    那是最可怕的敌人!
    冷血。
    徐天过是何等人物,他一想到是冷血,脑中闪过:冷血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答案自然是要对自己不利。
    只要自己对田九如的尸体觉得俱怕,冷血便可趁机一击成功了。
    那么,冷血在哪里?
    从徐天过见田九如的尸首起至现在,只是一眨眼间的工夫,徐天过却立时得了结论:冷血一定在后面!
    只要自己全神贯注于前面,冷血才可从后作致命一击!
    徐天过发出一声清啸,身形尚未回转,猝然反手后击七掌。
    只要冷血是在后面正欲出击,那七掌的粹击一定能命中,只要冷血中掌,徐天过只要反身再加七掌便可夺去冷血夕命,
    “蓬蓬蓬!”
    徐天过七掌击中了三掌。
    他心中一喜,反身七掌击出,七掌皆命中,只是徐天过的心骤然一沉,背后被一剑穿过!
    冷血是永远把握最好的时机才出剑的!
    徐天过应变不可说不快,只是他遇着的是冷血。
    遇到冷血不如先跑去自杀更好。
    徐天过反过身来,左手捂住伤口,一步步向后退,右手食指颤抖着,指着冷血,“我怎没想到……你就藏在尸身后面……否则田九如怎能站得那么稳……”
    冷血冷冷地道:“凭良心讲,杀你实在有些冤枉;只是你不该参与行动,也不该暗算我师父一掌。”
    徐天过并没听完冷血的话,便已往下倒,正倒在倚于树干上左千羽的尸首旁。左千羽的尸体多了十个掌印,凹了十块肌肉,掌力直透树身,把左千羽的肌肉陷入树身。仙人掌并不是浪得虚名,果然霸道!
    徐天过一倒,把左千羽也扯倒了。肉留在树干上,留下十个血手印。
    血已呈紫色,因为左千羽逝去已久。
    死人还要挨十掌,实在死得难以瞑目。
    冷血的嘴角似有笑意。
    “第五个。”
《四大名捕震关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