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但施耀铭觉得,他还是失算了!
    「小陈,麻烦你今天带着这位施先生出去跑客户。」风影星半点时间都不浪费,在第二天施耀铭正式报到时,直接把业务小陈叫进办公室,交代神圣使命。
    是。」小陈无可无不可的应了一声。
    「记住!他只是个莱乌,出去谈生意时,只有他听你的份。」风影星一瞄到施耀铭满脸不驯的模样,立刻把「学长制」的游戏规则说清楚,免得他喧宾夺主。
    「什么!?」果然,施耀铭立刻高声抗议。
    「如果这位先生……」有高见的话,小陈想说的是,他其实并不介意让施耀铭爬在他的头上。
    「闭嘴。」风影星立刻制止他们的私相授受。「施先生,我刚纔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你现在只是个「实习生」,只能多听、多看。」
    没错,她就是因为对施耀铭有莫大的好感,纔会竭尽所能的督促他、虐待他、苦毒他,让他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成为人中之龙。
    而这也是她向来做事的最高原则——绝不让初生之犊随便闯祸……呃!!虽然她当年也是那样起家的啦!但她一心认定,她当年所承受过的挫折,没必要让后人再走一遍。
    可施耀铭却完全无法体谅她的苦心。
    拜托!他不悦的心付:他可是个行遍大江南北的行销高手,虽然现在还在念研究所,但曾经被他辅导过的小公司多得不胜枚举,且后来都表现优异,他哪肯屈居人下?
    而她的行为作风,恰巧是他最不能接受的——他认为她实在太自以为是。
    「是吗?」为了不让她在其它属下面前太没面子,他决定适可而止。
    「绝对是。」风影星将话说得斩钉截铁。
    「走吧厂小陈眼见风影星与施耀铭两人话不投机半句多,赶紧提议走人。
    纔踏出风影星的办公室,小陈就直拍着胸脯。「呼!!她的气焰怎么这么盛,这样怎么可能嫁得出去?」
    施耀铭也不懂是什么原因,但他就是在乍听到风影星还未结婚时:心底莫名泛上一股喜悦之情。
    「那她有男朋友吗?」他假意闲话家常的问。
    「哪有可能!」小陈极尽诋毁之能事。「你没看到她那么恰、那么嚣张,怎么可能有男人欣赏?」
    连加班费、出差费都不肯让他们随便报帐,简直是太不上道了。
    嗯——她的恰,他是见识过。「她怎么个嚣张法?」
    这纔是施耀铭想知道的,他始终认为,那些他从公司员工口中所听到的传闻,或许不见得全然是事实,但至少不会是空穴来风。
    凡走过必留下痕迹的真理,他可是坚信不疑。
    「她只差没把公司当成她家开的。」小陈借机对外人说起所有员工对风影星的不满。「最显而易见的例子就是,连老板都决定要办员工旅游了,她却抵死不肯拨经费,笑话!公司又不是她家开的。」
    可……施耀铭转念一想,这样的行为算是在替公司省钱,他倒是不能怪她。
    「为什么要办员工旅游呢?」他试着理清事情的原委。
    小陈立刻侃侃而谈。「就好不容易从去年的下半年起,公司的营业额大幅提升,年终分红每个人至少多领了六个月。」
    记得当时,全公司的员工都乐得合不拢嘴,好开心能过个好年。
    「那不错啊!」事实上是棒呆了好吗?但他心底却想可恶的女人,居然把公司的利润全都拿去跟员工分享,她是头壳坏去了吗?「就我所知,一般公司是不可能有这么好的福利的。」
    「哪是啊!」小陈一脸的不认同。「据说公司今年的营业额仍然在持续成长中耶!我们就想说,大家都很辛苦,不如办个豪华之旅,到拉斯韦加斯去玩一玩。」
    讲着讲着,小陈脸上的表情愈愤慨。「哼!没想到风总居然死也不同意,还威胁我们说,若是没有达到公司今年业绩的要求,就要我们随时要有走人的心理准备。」
    边将车开出地下停车场,小陈边口沫横飞的说:「笑死人了,公司有今天,还不都是我们这群可怜人做牛做马的功劳,她只会在那里说风凉话!」
    喂喂!他们会不会太得寸进尺了?纔领了六个月的红利不到三个月,现在又想叫公司出钱让他们到国外逍遥!?
    但施耀铭不得不认清一个铁一般的事实——这个风影星该是个只会做事,却不太会管理属下的主管吧!
    「哼,她就别太嚣张,万一哪天把我们惹火了,我们就来个集体辞职,到时她就别哭着求我们留下!」小陈将施耀铭当作是自己人,完全不避讳的将他们底下人的心声说出口。
    「那……」施耀铭谨授的问出心底的疑惑。「你刚刚提到,公司的业绩从去年纔开始好转,那……请问大部分的员工都来多久了?」
    「几乎不到一年。」小陈完全不设防的说。
    喂!那他们凭什么要求分享公司的营收利润啊?他们又没付出多少心力!
    施耀铭的眉心顿时一皱,继续挖掘更多的内幕。
    「可大家都还没做满一年,却拿到那么高的年终奖金,这样大冢还不满足吗?」
    小陈闻言,厉声辩解道:「哪是啊!你不知道我们每个员工可是没日没夜的在工作,你想想看,大热天的,我们还得在大街小巷里穿梭跑客户……」
    「这本来就是业务该尽的本分吧?」施耀铭忍不住讲了句公道话。「至少你们还有配车。」他转念一想。
    「这车又是几个人共享的?」
    小陈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就每个业务都配一辆车啊。」所以下班后还可以拿来当私家轿车使用。
    那还有什么好抱怨的?福利超好,简直把他气炸了说。
    施耀铭不禁正眼啾望着小陈。「我不懂,那你们还有什么好不满的?」
    「拜托!」小陈忍不住摆出一副施耀铭什么都搞不清楚状况的样子。「人家有的公司还有配司机、发股利,没事就加发加班费、工作奖金什么的……哪像我们,每项费用都得实报实销,这种油水少的苦差事什么人肯来干啊?」
    换句话说,他们都是无法吃苦的新新人类啦!
    施耀铭沈下脸,觉得公司真的有必要做大幅度改变了。
    首先,他绝对要将这种吃不了苦的员工一个个开除。
    但转念一想,不对吧,当务之急该是先将给员工过多福利的笨头头给换掉,改由他这个小气兼刻薄的小老板接手纔对。
    可恨!看着这些不肯为公司尽心尽力,净在那里东赚西赚的员工,施耀铭气得只差没立刻抓狂。
    哼!他不速速将这些米虫全开除光纔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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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以回去了。」
    跟着小陈在外面闲晃了一整天,此刻纔五点三十一分,离下班时间不过晚了一分钟,小陈居然直接站起身,对客户表明道:「我们明日再谈吧!」便直接转身走人。
    施耀铭简直看傻了眼,他先是很抱歉的对客户婉转的解释,并诚恳的告知对方,明日他会再来拜访和谢罪,取得对方的谅解后,这纔离席,紧迫着小陈身后跑。
    小陈一见施耀铭追来,赶紧做出不让他上车的动作。「很抱歉,我得尽快去接女朋友下班,」还紧张的看看表,一副公司欠他的模样。「麻烦你自己回去。」说完就想踩下油门落跑。
    「等等!」
    由于施耀铭的脸色太过威严,嗓音太过凶狠,以致小陈没敢直接开车走人。
    「怎样?」他故意直盯着手表看,希望施耀铭能不要再浪费他宝贵的时间。
    「你居然放客户鸽子,就为了去跟女朗友约会?」施耀铭满脸的气愤。「你这样也算是业务人员吗?」
    「没关系,我搞得定那个客户,」小陈一副没事人的模样。「别担心啦。」
    「我不担心,」纔怪!「但你明天也不必进公司了。」直接要小陈回家吃自己。
    原来公司里养着这么一群米虫,把当下更坚定决心,要替老爸好好整顿一下。
    「你别开玩笑!」没想到小陈连多甩他一下都懒,直接跟他挥手道别。「我们明天见罗!」
    小陈心里认定,施耀铭绝对只是个小角色,不然,不会被派来跟着他到处东奔西跑。
    可恶!施耀铭眼睁睁的望着小陈的车扬长而去,心底的怒火更加上扬。
    好,他现在就去找风影星,要她好好的解释一番,看她是如何管理公司员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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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的一声,他连通报都没……呃,这也是因为所有员工早已下班,偌大的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他原本以为所有人都不在,却瞄到风影星办公室的门缝处,隐隐有灯光流泄出来。
    知道她还在为公司打拚,他的怒气稍微平息一点点,但也只有一点而已。拜托!她居然放任这么不负责的员工在公司里偷鸡摸狗,简直让他气到不行。
    满肚子火气无处发,他只好对她发泄罗!
    算她倒霉,活该承受他的怒气。
    推开门,正埋首于公文的风影星吃惊的抬起头,小小的一张瓜子脸上还挂着一副厚重的眼镜,那模样看起来竟意外的惹人心怜。
    「你回来了!」她轻声道,旋即低下头继续办公。
    施耀铭本来是要兴师问罪的,却因她小脸上那抹疲累的神情而有点舍不得。咦?他是怎么了?
    不对!他该要责备她,竟然纵容员工摸鱼成这样!他不能因心软而放弃对她的指责。
    她可是个一心觊觎他家财产的坏女人哪!
    「你竟然让所有员工都准时下班!?」他不满的质问。「你以为我们是公家机关吗?亏你还把公司经营到现在这样的规模,没想到却连半点经营管理的概念都不懂!」
    言下之意就是,她满无能的。
    风影星在乍听到他指责的话语后,两眼倏地一亮。
    她的神情活像是……溺水之人抓到一根浮木,又像是经过一番波折后终于觅得知音。「你发现了!?」
    真好,就说她的眼光独到,对人向来能作出正确的判断。
    施耀铭哪知她心底的转折,继续没好气的质问:「你以为整个公司只靠你一个人就行吗?」
    一脸瞧她不起的模样。「你不知道现在的企业若是想成功,是得靠团队战来取胜吗?」
    可奇怪的是,他是在骂她耶!她是没听懂吗?
    她居然以一副他是她的伯乐般的眼光直啾着他看,看得他的心扑通、扑通直跳个不停。
    「你发现了!你发现了!」风影星完全不介意施耀铭不佳的口气,一味重复着。「我就知道你是可以依靠的!」
    她果然是能识千里马的伯乐呢!
    咦?她脸上千么突然堆满笑意?他该骂她是不是头壳坏了,不然,干么净讲些他听不懂的话语?
    而风影星已从座椅上站起,直直的走到他面前,拉起他的双手直摇。「真好,真高兴有你的加入,这下子我总算能真正的放心……」
    施耀铭虽然听不懂她在讲什么,但他却颇喜欢与她这样近距离的接触。
    他是怎么了?生病了吗?!
    施耀铭决定忽略心底莫名的奇怪感受,继续对着她耍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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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她够了没啊?干么一直说个不停,还直把他当作是自己人般,一副跟他哥俩好的模样?
    拜托!他可是为反对她而来的,她可不可以别再继续这么自以为是啊?听到最后,他是页的忍不住了!
    差点就要拿出他的拿手绝活女一撤赖,要她闭嘴!
    但就在发作的前一秒,他还是用力强忍住,没在她面前原形毕露。
    可就这样,耳里听着她不停的碎碎念,眼里看着她变化万千的表情,他的手突然像是有了自我意识,克制不住的直接贴上风影星的额头。
    瞬间,她停止说话,满脸的不解,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直啾着他,像是不懂他在做什么似的。
    他被她怪异的表情震住,这纔有点尴尬的将手放下。「嘿嘿!还好没发烧,不然就得将你送去发烧筛检站了。」
    风影星觉得他纔发烧了呢!
    但她没空跟他计较这些,反而以哥伦布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口吻对他说:「我好开心你终于发现了!」
    那口气听起来,像是很满意他的观察人微。
    他、他是发现什么大条事,竟然会让她兴奋成这副德行?
    「我发现了?」其实,是以很疑惑的口吻问。
    「我一直坚持要采用军事管理,可老板却老是跟我唱反调,说什么要人性化管理,到最后就变成你所看到的。」她路话说得含糊不清。
    可施耀铭立刻就听懂了。
    他的眉宇立时皱得更紧,「你的意思是说,让他们这样松散的是我父亲——」啊!!差点穿帮。
    他赶紧改口。「嗯,是我父执辈的施先生要求的?」
    咦?怎么这么巧,风影星直到现在纔发现到一个巧合。「你跟老板同姓耶!」
    废话!他们是父子,怎会不同姓?她还真的不是普通的迟钝。施耀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一副她没救的模样。说实话,他跟她虽不熟,但她却总能激发出他真实的一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向来不喜欢在陌生人面前流露出恶劣的本性啊!
    嗯,可能是因为他太气她猾想他父亲的公司,纔会处处贬低她、羞辱她……对,一定是这样的。
    他对她应是没有其它的想法,只是纯粹的想打击她,不让她剥夺他父亲的公司而已。
    但风影星却没注意到,她的心思早已移转到另一个主题上。「对啊!自从公司的营运状况好起来之后,老板软心肠的老毛病就又犯了,居然私下同意所有员工都能准时下班。」
    「而你知道后还不及时改进?」施耀铭早就不对他老爸抱任何希望,是以没有怪罪老爸的意思,而是将矛头指向风影星。「你是公司的决策者之一,竟然会放任这种事发生?」
    那她还真是不值得信赖,她为何不干脆回家吃自己算了?
    风影星压根不在意他的怒气,只是沈浸在过去美好的打拚回亿里。「啊!!你不知道,老板一直以来都是个滥好人,他受不了老是被员工抱怨啦!」
    所以,既然公司的情况转好,她就不再坚持了。
    反正,这不影响她对公司的向心力,她会继续为公司卖命的。
    施耀铭则是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被她缅怀过往的神情给吸引,但莫名的,他就是觉得现在的她……很迷人。
    等等!停止他充满颜色的绮念,施耀铭压抑住自己的思绪,将注意力放回公事上。
    「我知道他对自己无法决定公司的大事有点小不满,但——」她肩一耸、手一摆。「我不能再让公司走回头路,所以,重大的政策绝不交到老板手里。」
    她……竟然能清楚看出他老爸的缺点,看来她确实对他老爸有着相当程度的了解。
    但也因为如此想,他更不能接受她竟然想抢夺他老爸毕生成就的事实。
    哼!他非让她的狼子之心显露出来不可。
    「可是……」风影星原本高昂的语调变得有些落寞。「自从我偷听到老板的身体状况大不如前时,我就没再跟他抢那小事的决策权,很多小事就交给他作主……」
    他爸的身体怎么了?
    施耀铭还没开口问,风影星便自动替他解惑。「你都不知道,老板年轻时被人骗得好惨!」
    那还不是因为他老爸自己识人不清,活该!
    「还被他的老婆恶意遗弃,」风影星不怕死的将道听途说来的小道消息与他一起分享。「连唯一的儿子也带走了。」
    「哦——是这样吗?」施耀铭挑挑眉,等着她说下去。「你是听老板说的吗?」
    哇——他就快冻未条,就快抓狂了!有谁好心点,快来救救他行吗?
    「不是啦!是偷听到老板的朋友泄漏出来的小八卦……」她微吐香舌,难得露出一副可爱的模样。「先说好,你可别胡乱去外面说嘴。」
    她殷殷交代。「我可不希望老板误会我是个长舌的人,没事就喜欢在人后嚼舌根。」
    他会说出去纔怪!
    拜托!他正是她所说的八卦的主角之一,而那八卦根本没几分真实,她居然还怕他胡乱去散播谣言,真是可恶!
    「你最好不是那样的人。」他恶意的说。
    「我当然不是啦!」她赶紧再次挂保证。「OK,我们回归正题,就……从今年年初开始,公司就变得更像公家机关了,每个人都准时上下班,再也看不到过去那种上下一心的拚劲了。」
    所以,她更是得时时以公司为家,靠一己之力努力打拚。
    「会不会也是因为……你给的福利太好?」地故意冷言嘲讽,让她知晓自己在管理上也有缺失。
    「我们公司的福利应该算还好口巴!」她指指桌上的外送便当。「我最多只准他们每天报五十元的便当钱,当作是他们的加班费而已。」
    「是吗?」他却突然发起飙来,还义正辞严的将她的错误管理一一指出。
    「首先,他们大部分的人来公司未满一年,你却在年终发给六个月的奖金!你以为公司都没有其它开铺,可以赚多少花多少吗?」
    这点她要解释一下下。「那是因为老板想……」
    「你可以据理力争呀!」一想到老爸纔苦尽甘来,竟然又想过起挥霍无度的日子,施耀铭的心底就有气。他是忘了当年输得连裤子都脱去与当,还把他妈气走的教训了吗?
    「再说吧!为什么公司每个业务都要配一辆车?他们有每天出门拜访客户吗?他们不能轮流分配吗?」简直太浪费资源了。
    「我知道,」依她的想法就是如此。「可老板……」
    他就知道像这样花钱如流水的行为,绝对跟他那爱败家的老爸有关,但——「你就不能有所坚持,减少公司的开支吗?」
    愈骂愈顺口,施耀铭觉得,他绝对要立刻接收公司,免得被他们搞到倒闭。
    而且,看看她这是什么态度?他都这样义正辞严的在指责她的不对,她居然还笑得这么灿烂,活像是找到知音般。
    要不是他控制得宜,他真要露出他的庐山真面目,卷起袖子揍人了。
    风影星看到他这么义愤填膺,简直就要喜极而泣了。
    她顾不得自己跟他还不熟,已紧紧抓住他的手兴奋的直跟人家握手握个不停。「太好了、太好了,我早就看出,一旦你有资格接掌公司后,这一切就会变得大不同。」
    咦?她有没搞错?他可是打算立刻就接手公司喔!
    看施耀铭一头雾水的不解样,风影星开心的解释给他听。「我会竭尽所能的训练你,直到你能独当一面为止。」
    换句话说,要她把公司完全交付到他的手中,还得等她的首肯。
    她……果然心存不轨!
    「就凭你?」施耀铭故意摆出小看她的架式。
    「当然罗!」风影星却没将他的敌意看在眼里。「基本上,这家公司等于是我一手创建的,所以任何大事,我说了算。」
    胡扯!这明明是他老爸的公司。
    「公司所有的事我都了若指掌,」风影星好心情的娓娓道来:「我会从头教你,绝不让你重蹈我过去多走的冤枉路。」
    听起来……怎么好像她并没想霸占公司似的,但他会信她纔有鬼咧!
    施耀铭告诉自己,不论她说得多好听,他都不会轻易相信,毕竟,没有人会将到手的肥羊推走的!
    所以,她绝对是在耍欲擒故纵之计!
    「你想要从头开始指导我?」他故意顺着她的口气问。
    「没错。」她已踊跃欲试,一方面,是为老板找真正的接班人;一方面,则是因为能有更多的时间跟他相处。「你等着接受魔鬼训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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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抓紧话筒,年轻男子以愤恨的嗓音对着电话念个不停:「……真的,你别不相信,她是真的在考验我的耐性,好几次我都差点在她面前泄底了。」
    抱怨完,男子认真的倾听对方的询问,并不住的点着头。「对,就是这样。你没说错,我是真的有你所说的感觉……」
    但纔不过几秒钟,男子在乍听到电话那端的说法后,气得互踹脚边的沙发椅。「你再说看看,我哪可能……」
    忿忿的挂断电话,男子将客厅里所有的物品,全都砸个粉碎,还边泄愤的说:「我气、我气,我超级气……」
    气到就快变成月圆时的狼人般!
    而这时,有双老眼正透过房门的细缝,将这一切看进眼里。
    盯着客厅里的破坏狂,他喃喃念着:「呜呜……都怪老爸没陪在你身旁,纔会害你养成这副奇怪的脾性……都是老爸的错……」
    ######
    不会吧!
    施耀铭原本打算一大早进公司后,就要来个大刀阔斧的改革,用力执行他的人事精简计划,把那些打混摸鱼的坏份子全都开除。
    却没想到纔刚踏进公司,他授被眼前的阵仗给吓得差点腿软。
    「给你!」只见风影星带领着一支娘子军,在公司大门口排排站,看起来架式十足。
    一见他走近,风影星便将手中的扫把交到他手里,而其余娘子军则是一拥而上,将他团团围住。
    风影星看出他眼底的困惑,主动说明道:「这两天,你得实习公司最基层的工作,由她们分别指导你,两天后来跟我报告你的心得。」
    说完,以眼神示意,要一干女人好好「照顾」他,千万别让他的日子太好过,随即拍拍屁股走人。
    施耀铭还来不及抗议,已被一群女人推到公司的楼梯间。
    一名长相凶恶的女职员命令道:「首先,你得先将这些杂物整理好,再打扫干净。」
    另一名瘦巴巴的女职员接着交代道:「还有,那边的男女厕所部得清扫一遍,要记得,没做完不准吃饭。」
    「对!」胖胖的女职员也不放过欺负人的机会。「还有,你下午一上班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来找我报到。」
    其余女职员七嘴八舌的说着:「你今天得络数据室、秘书室、人事室的所有档案整理一遍,不然不准下班。」
    说完,便各个作乌兽散。
    边走还边闲聊着:「真好,厕所交给他清扫,我就可以多摸鱼两个小时。」
    「我也是,楼梯的资料让他整理,我就能赚到一个上午的休息时间,哇!!我要偷溜出去洗头、逛街。」
    「是啊!资粉室里的档案乱七八糟的,本来得归我整理,这下总算是逃过一劫了!」
    独留施耀铭满心的愤慨。为何要他这个将才来效这么卑微的小事呢?
    莫非是那个女暴君看出他心底所打的如意算盘,打算先将他一军?
    好,给他记住,他是不会轻易被打败的,他非让她知道他的厉害不可。
    施耀铭满心的不悦,却也只得乖乖的做事,他在乍翻开堆得高高一迭的档案资料时,发现公司当初一路走来的辛苦历程。
    他屏气凝神,专注的整理着,明了了父亲过去几年来的辛苦奋斗人生。
    这……会是她的用意吗?
    让他对他父亲的这一生有所了解?
    可不可能明!她马上推翻这个想法,风影星根本不知道他老爸就是老板啊!
    好不容易整理完档案,他已累得连腰杆都挺不直,却没敢休息,继续来到洗手间清扫:可竟意外的发现——
    这……这样的设备会不会太老旧了!?
    公司的厕所,居然是那种老旧的蹲式马俑!
    可莫名的,他的心竟然变得好柔软!
    这里该是他父亲当年失意时,选择重新出发的地方吧!
    以他父亲当时的经济情况,该是租不起好地段,只能随便找个小地方充当办公室吧?
    而没想到的是,经过几年的辛苦经营,他父亲再度发达,而当年承租的地点也被他买了下来,重建成如今的大厦。
    但——看到简陋的厕所并末重新整修,他不禁心忖,该不会是他父亲为了谨记当年的艰苦日子,所以故意保留下来作为纪念吧?
    而这究竟是她、还是他父亲想让他体会的呢?
    嗯——或许他该好好想想,甚至去跟父亲做一番!恳谈,看能不能找出风影星真正的用心。
    一这么想,施耀铭没再多想,努力的做完那些女人交代的工作……
    而且说实话,他的收获果然不少。
    另一方面,风影星则是一直躲在暗处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当她发现他肯静下心了解公司当年创业的历程,并且毫不嫌弃的打扫厕所时,她突然觉得好感动!
    她果然没看走眼,这个男人确实是不错。
    看来,选他做她的男人是对的,好,她会更加努力的。
    努力将这个优质男人骗来当她的另一半,耶!!

《口袋里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