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隔天一早,当古含柔走进办公室,就见刘翌方坐在她的位子上等着她。
    她愣在原地数秒,然后才走向他,故作疏远道:「总裁有事要交代我吗?」
    「我只是想跟你解释……昨晚我喝醉了,所以……」刘翌方昨晚因为心情不好,与孙玉华见面时多喝了几杯,回家后也就迷迷糊糊地和她上了床。
    「你不用跟我解释,我们只是上司跟下属的关系。」古含柔对他强挤出一丝微笑。
    「对不起,含柔,我——」他本想说什么,最后又收了口,因为他根本没办法给她承诺,就算解释了又如何?
    「真的,你什么都不用再说了。」她深吸口气,继续说:「我已经答应段邑的追求了,所以我们之间结束了。」
    「你说什么?」刘翌方抓住她的肩,「你怎么可以才一天就移情别恋!」
    「什么叫做移情别恋?」她摇摇头笑着,「有人更快,可以在一眨眼间就变了个人,你说是不是?」
    「我……」他当然知道她指的是他。
    「所以别再说了。对了,你不是说要我处理一些资料吗?」她带笑地说着,好像已完全不介意似的。
    刘翌方紧皱着眉,忍不住转身冲向段邑的办公室。
    到了门外,张秘书见了他,客气地说道:「总裁早。」
    他压根没听见地直接推门走了进去,一见段邑便气呼呼地说:「我把你当好友,可你是怎么对我的?」
    「你怎么了?」段邑皱起眉,见他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倒是好奇。
    「含柔说她……说她答应了你的追求,这是怎么一回事?」刘翌方双手抓着桌缘,「就算我得放弃她,你也不能这么快抢走呀!」
    「我……」段邑听得莫名其妙,「我不否认我喜欢她,但是她并没有给我任何的回应啊!你可曾想过你自己有没有犯错呢?」
    「我有没有犯错也不关你的事,如果下是我让她来公司,你也不可能有这个机会,你——」见段邑利目一湛,他顿时噤了声,恍然梦醒般的抓抓头发,接着什么也不说地冲了出去。
    回到办公室,见到古含柔,刘翌方颓丧的抹着脸,明白她不可能再接受自己的感情了,也不再奢望了。
    「来吧!我拿文件给你处理。」他轻吐了口气说。
    「是的,总裁。」她也很客气地回道。
    忙了一整个下午,终于到了下班时间,古含柔起身收拾好桌面,正准备离开,却见段邑不知何时待在一旁等着她。
    「天,你吓了我一跳。」她抚着胸口。
    「我来看看我的女朋友,虽然不知道她是不是真心的?」他潇洒地揉揉鼻翼。
    「当然是真心的。」她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对刘翌方,她的确是怀有目的地接近他;但对段邑,不可否认的,她确实是动了一丝真情。
    「只要别拿我当挡箭牌就行了。」段邑撇撇嘴,走过去看着她桌上那些文件,「应付得过来吧?」
    「嗯,都是些简单的东西,并不困难,况且,我会的也不多,没办法真正帮到什么忙。」虽然她的表情是这么无所谓,但心情却很沉重。就担心再这么下去,她永远也找不到可以扳倒「达庆」的机会。
    「这样吧!我可替你在老总裁那边说几句,让你多学习一些不同的东西。」他绝魅一笑。
    「真的?」她露出笑颜,「其实有没有这份工作对我而言并不重要,但我只是想证明自己可以做得更好,我不想再仰赖家里了。」
    「你养父、养母待你还好吧?」他望着她。
    「呃……很好呀!」她差点忘了自己曾经捏造的谎言。
    「说真的,你和小遥还真像,我曾经还以为你们是双胞胎呢!」段邑替她将一本本的卷宗放回柜中,「对了,我想问你一件事。」
    「好,你问。」她甜腻一笑。
    「你是小遥的姊姊,怎么会任由她……在那种地方工作?当然,我不是看轻她的职业,而是那种工作环境并不是太好吧?」他回头看着她沉思的表情。
    「我也劝过她,但是她不肯听,我说过,她并不喜欢见到我。」古含柔垂下双眼,找着理由。
    「但我希望你还是能劝劝她。」
    「你好像很关心她?」古含柔眯起眸,好希望得到他肯定的答案。
    「怎么?吃自己妹妹的醋了?」段邑欺上前,大胆的吻了下她的嘴角,磁性的嗓音慢慢道出,「这是好现象,表示你心底真的有我……」
    既然她向翌方宣称已答应他的追求,而翌方和她之间也再无可能了,那他原本的顾忌也就消失了。
    他还想搂住她,她却及时闪开,内心充满复杂的情绪,「别这样,我们还在公司呢!」
    「这么说,到我住的地方就没问题-?」他勾起唇角。
    「你都是这么对女人说的吗?」古含柔眯眼审度着他。
    「真是天大的误会!我不过是想亲自下厨,让你品尝品尝而已,偷偷告诉你,你可是头一个尝到的女人。」他双瞳亮过几束幽魅光影。
    「你也会下厨?」她意外地扬起眉,笑得柔媚,「这么说来,我该说很荣幸-?」
    「走吧!得先尝过再说。」他替她拿起外套,相偕离开公司。
    此时,总裁办公室的房门开启,刘翌方走了出来,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心中既懊恼又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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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含柔坐在客厅里,听着厨房里翻动锅铲的声音,不一会儿即闻到阵阵的香气,这才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有两把刷子。
    走到厨房门边,望着他忙碌的身影,她笑说:「听同事说,你对公司的女同事一向保持距离,而你竟然会为我下厨,我感动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傻瓜,那就说你爱我吧!」他朝她眨眨眼,一手端着一盘举高,「可以上桌了,今晚吃义大利起士蚌面。」
    「嗯~~还真是色香味俱全呢!」古含柔深吸口气,走进厨房,「我帮忙拿刀叉-!」
    「别忘了把红酒也拿出来。」他走到饭厅。
    「遵命。」很快地,她将刀叉和红酒一并放上桌。
    两人边吃边聊着,用餐的气氛颇为愉快。
    古含柔开心地说:「好久没有这种在家里用餐的感觉,真不错呢!」
    「哦!你养母都不下厨吗?」
    他的问话让她怔仲了下,赶紧又补充道:「通常都是女佣下厨,但我吃不太惯她做的菜,所以很少在家吃。」
    「那你以后都来我这儿吃吧!」他诚心地说道。
    「真的可以?」她扬起眉,以为他在开玩笑呢!
    「既然开口邀请了,还有假的吗?」他咧开嘴,望着她的眼神充满魅惑且挑逗,让她的心猛地震动了下。
    见他的餐盘已见底,她匆匆起身说:「你也吃饱了?那我将东西收一下,由我善后。」
    端着空盘进入厨房,她转开水龙头正想清洗时,段邑不知何时走进来,由后圈着她的腰,「你是客人,怎么可以让你洗碗盘呢?」
    「没关系的。」他焚热的气息吹在她颈间,让她瑟缩了下肩。
    「除非你愿意做这里的女主人,那就另当别论。」他俯下头吻着她的颈项……
    「这未免太快了,我们才认识没几天。」甚至还不了解彼此,别说她不懂他,就连他也对她是完全陌生的……
    或许,当哪天他明白一切,揭开她伪装的那层面纱后,他会恨她……很恨、很恨。
    「那不重要,爱上一个人是无关乎时间长短的。」他转过她的身子,望进她眼底,「或许我们还不了解彼此,但很多事是可以慢慢挖掘的。」
    他动手解着她的扣子,而古含柔此时也不再拒绝了,她不能忽略自己内心的声音……她爱他,也想要他。
    当她衬衣的钮扣完全被解开,他火辣的吻立即覆上她的胸口,让她的身子蓦然抖颤了下。
    「怎么了?」他肆笑着,唇缓缓的往下移。
    「呃……」她已说不出话来,甚至有点畏惧地往后缩。
    他圈住她的纤腰,将她压在流理台上,「想逃吗?」
    「我……我不知道……」她倒抽了口气,身子在发烫,「我觉得这样很怪……」
    「第一次?」他望着她柔美的唇,忍不住贴近她,吻住她的菱唇。
    段邑火辣地吻着她,剽悍又霸气地汲取她的甜美,一手紧钳着她的下颚,滑舌探入她口中。
    古含柔呼吸渐渐急促,脑中一片空白。
    她生涩的反应让他更意外了,他不舍地离开她的唇,「这是你的初吻?」
    她不好意思地红了双腮,垂着脑袋不说话。
    「何必不好意思,能得到自己女人的初吻,所有男人都会很开心的。」他笑道。
    「嗯……」古含柔闭上眼,再度承接他热情的索求,身子禁不起这样的撩拨,频频抖颤了起来。
    「老天,你真香!」他再也控制不住,轻柔的慰哄道:「别怕,我会很温柔的。」
    闻言,她害羞地转开脸,不敢再多看他一眼。
    知道这是她的第一次,他的动作异常温柔,一步步地带领她细细的感受这美好。
    厨房里,缠绵的热情一波又一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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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与段邑有了亲密关系后,古含柔的心更乱了,她经常在上班时间不自觉地发起呆,而且情况愈来愈严重。
    她知道,她是真的爱上了段邑,可她却又不能忘记自己千方百计进入「达庆」的目的,只是,现在中间卡着段邑,计画似乎不太好进行了。
    拿起杯子走向茶水室,她正好遇见段邑的秘书张莉莉。
    张秘书一直很喜欢体贴细心的古含柔,尤其在知道她与段邑交往后,两人的互动更频繁了,张秘书有时还会带自己亲手做的小点心给她吃。
    「含柔,遇到你正好,能不能帮我个忙?」张秘书一见到她就求救道:「唉……我真的快累坏了。」
    「怎么回事?」古含柔关心地问道。
    「公司的一个钻石级贵宾户,指名要段先生为他操盘投资,连带我们底下的人都忙坏了,尤其段先生又只信任我一个,我实在是忙得不可开交啊!」她轻吁了口气。
    「那……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忙的吗?」古含柔主动的问。
    「你愿意帮我当然是最好了。」张秘书感激的握住她的手。「真是谢谢你了,否则我这把老骨头都快被折腾死了。」
    「但是公司信得过我吗?」她怕因为这样反而害了段邑。
    「傻丫头,只要段先生信得过你就行了,而且,既然是段先生的客户,他就可以全权作主,连老总裁都不敢说话呢!」张秘书对她眨眨眼。
    「那好吧!」古含柔微微一笑。「我跟你过去拿资料,顺便知会段先生一声。」尽管她与段邑交往,但是公私分明的原则,她可没忘记。
    「嗯,那就麻烦你了。」
    张秘书带着古含柔来到自己的座位,拿出几份报表交给她。
    「这不难,只要帮我计算好后填上数字就行,不过可千万别算错了,最好能多验算几遍。」张秘书殷殷叮咛。
    瞧她千交代万嘱咐的,可想而知必然是很重要的数据,「我懂的。」
    接过资料,她走进段邑的办公室,里头却空无一人,她回头问道:「张秘书,段先生不在是吗?」
    「啊!我真是老糊涂了,段先生一早就进会议室开会了。」张秘书拍了下额头,「放心吧!我会告诉他的。」
    「好吧!那我回去了。」
    古含柔回去之后便开始认真的研究计算,一段时间后,她意外发现这些可不是普通的资料,而是下单的重要依据。
    她要结算出一个数字填上,而银行的投资员会依照段邑所提供的数据下单,万一不小心弄错,会造成客户重大的损失,难怪刚才张秘书交代要她多验算几次。
    古含柔很仔细的计算着每一个数字,忙得连午休时间都没空吃饭,就在这时候,刘翌方与刘达钰缓缓的走来,低声交谈着。
    「这次刘大户将这么大一笔资金交给段邑操作,可见他有多信任段邑的眼光了。」刘达钰笑说。
    「是呀!爸不也很信任段邑?我看我把总裁的位置让给他好了。」刘翌方的话语中有着对段邑的嫉护。
    「你说的是什么赌气的话?!我器重他还不是想利用他的长才辅助你,你怎么说也是我儿子呀!」刘达钰眯起眸瞪了他一眼。
    两人停驻在前方,以为中午时间没人在办公室里,声音不由大起来,事实上,这些话全让古含柔听进耳中。
    「不过,爸,您可曾想过,十亿美金耶!可不是小数目,贸然跟对方签定损失要照价赔偿的合约,未免也太相信段邑了吧?」刘翌方就是不明白这一点。
    「怪了,以前你不是对有这样的朋友而引以为傲,最近怎么态度转变这么大,是怎么回事?」刘达钰并不知道有古含柔这么一个人。
    但古含柔知道,那是因为她的缘故呀!
    突然,她瞪着眼前的资料——对了!只要她在上面动些手脚,便会让这位刘大户损失惨重,「达庆」要是赔偿他的损失,一定会大伤元气,那她就达到目的了……
    咬着下唇,她心里漫上强烈的恨意,想她努力这么久,不就是要「达庆」、要刘达钰倒下吗?虽然这么做不一定能打倒他,但是放过这次机会,将不可能有更好的机会等着她了。
    「我……我只是对他多了番认识。」说完,刘翌方身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接起一听才知道有位贵宾户到了,于是对刘达钰说:「爸,费总裁在楼下等着我,我去看看。」
    「好,我跟你一道下去。」

《诱人小女巫》